•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作品全文
  • 4.注释
  • 5.作品赏析
  • 6.作者简介

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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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诗作

《古意》是南朝文学家、史学家沈约创作的一首五言诗。该诗所咏地点、人物似与作者所在的南朝无涉,但却采用了以古喻今的手法,反映了南朝的一些现实。

基本信息

  • 作品名称

    古意

  • 作者

    沈约

  • 创作年代

    南朝

  • 作品出处

    《玉台新咏》

  • 作品体裁

    五言诗

作品全文

挟瑟[1]丛台[2]下,徙倚爱容光[3]。

伫立日已暮,戚戚苦人肠[4]。

露葵已堪摘,淇水未沾裳[5]。

锦衾无独暖,罗衣空自香[6]。

明月虽外照,宁知心内伤[7]。

注释

[1]挟瑟:携带着瑟。挟,用胳膊夹住。瑟,古代拨弦乐器。古赵人善奏瑟。

[2]丛台:位于今河北省邯郸市市区,亦称武灵丛台。丛台之名,源于当时有许多亭台建筑连接垒列而成,“连接非一,故名丛台。”为赵武灵王观看歌舞和军事操演而建。古人曾有“台上弦歌醉美人,台下扬鞭耀武士”的诗句。据传当时丛台上有天桥、雪洞、花苑、妆阁诸景,以规模宏大、结构奇特、装饰精雅而名扬列国。

[3]“徙倚”句:(因爱慕丛台下的风流倜傥的猛男武士们)俳徊流连不忍离开。徙倚,xǐyǐ,俳徊流连而不离开的样子。容光,仪容风采。

[4]“伫立”二句:久久站立,直到天黑,(猛男武士们的仪容风采)令人艳羡思慕,肝肠寸断。伫,zhù。伫立,久立而等待。戚戚,心动的样子。

[5]“露葵”二句:向日葵已经可以收摘,淇水没有沾湿车的帷幕。《诗经·卫风·氓》中有“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句,清代名人牛运震曰:“淇水渐车,与前淇水车来,关照有情,此归途所经也,写得景物萧条,正伤心独至处。”也是女子悲凉心境的反映。露葵,向日葵。裳,古指下衣。

[6]“锦衾”二句:(没有情郎)一个人睡觉,锦衾也不暖,穿上罗衣也徒自香。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无男人悦己,我为谁容?锦衾,jǐnqīn,锦缎的被子。罗衣,丝织 品做的衣服。

[7]末二句:女子自诉心伤。明月虽照在身外,却哪里知道我受伤的内心。”宁知,哪里知道。

作品赏析

起句“挟瑟丛台下”,是说一位女子带着叫做瑟的乐器来到丛台的下边。按《汉书·高后纪》云:“高后元年,赵王宫丛台灾。”颜师古注:“连丛非一,故名丛台,盖本六国时赵王故台也。”台在今河北邯郸市东北,汉时台下当有宫室。“挟瑟”恐有一典故,然不知最早的出处何在。与沈约同时或稍后的北齐诗人魏收也写过一首《挟瑟歌》,词曰:“春风宛转入曲房,兼送小苑百花香。白马金鞍去未返,红妆玉筋下成行。”或许能作一佐证。假定是同咏一个故事,那么诗中主人翁便是一个红妆少女,金鞍白马把她带进丛台小苑,心中悲伤,流泪不止。诗中既云“徙倚”,言其低徊彷徨;又云“戚戚”,言其忧愁痛苦,其意与《挟瑟歌》中的“玉筋(泪水)下成行”相仿佛。如果此说能够成立,就便于理解这首诗了。

自“露葵”以下,诗人不从挟瑟进宫写到君前弹瑟,而集中笔力专写女子的惆怅情怀。露葵为葵之别名,俗称滑菜。《本草》载李时珍曰:“古人采葵,必待露解,故曰露葵。”淇水,古为黄河支流,在今河南省北部,其地距河北邯郸的丛台不很远。“露葵已堪摘,淇水未沾裳”,都是女子想象之辞。她昨天伫立到日暮,悲悲戚戚地熬过一夜,第二天早上看到日出露解,遂想到家中园子里的露葵也该采摘了;但是遥隔淇水,她还没有冲破重重险阻回到家中,其内心之痛苦可知。此说亦有所据,《诗经·卫风·氓》云:“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朱熹集传:“言桑之黄落,以比己之容色凋谢。遂言自我往之尔家,而值尔之贫,于是见弃,复乘车而渡水以归。”沈约此诗题作古意,当也有取于《诗经》,虽未全部搬用,但“淇水未沾裳”一句,系从《诗经》中“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化来。他的意思是说女子身入丛台,不能渡过淇水以归家,独处曲房,寂寞凄凉,遂有“锦衾无独暖,罗衣空自香”之感。综上所述,可见所写女子当出身于农村,且家住淇水的另一边。她在家时曾经从事采摘露葵之类的劳动。到了丛台以后,虽得享受奢华的生活,但心中对家乡的亲人犹眷念不已。因此,她夜里盖着锦衾,不感到温暖;白天穿着罗衣,也不觉得芳香。诗人虽写前代故事,然亦有感而发。因为以金陵为都城的南朝帝王,大都过着纸醉金迷、征歌逐舞的生活。他们的宫廷养有歌儿舞女,大都来自农村。此诗虽写古代的北方,实际上是借这面镜子,反映当时的现实,寄寓对下层妇女的同情。

结尾二句,纯系抒情。时间又到了深夜,女子空房独处,只见一轮明月高挂中天。这明月不仅在丛台可以见到,在她的家乡也能见到。“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子夜四时歌》),愁人当此,不能不惹起乡思。然而明月可望,家乡难归,于是她不由得叹息:“明月虽外照,宁知心内伤?”她内心深处隐藏着无限痛楚,连人们都无法理解,那天空的明月更不能知道。诗末以问句作结,那女子的一腔怨情似乎仍在空中回荡,悠悠不尽,发人遐想。

沈约是梁代著名的声律学家。他在《宋书·谢灵运传论》中说:“夫五色相宣,八音协畅,由乎玄黄律吕,各适物宜。欲使宫羽相变,低昂互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一简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轻重悉异。”验之于此诗,他似乎在身体力行。就字面而言,那碧绿的露葵,清澈的淇水,华丽的锦衾,芳香的罗衣,实是“五色相宣”。就音律而言,它押的是平声阳韵,声调铿锵,韵律和谐;而当中“露葵已堪摘,淇水未沾裳”、“锦衾无独暖,罗衣空自香”两联,对偶工整,低昂互节。这又是“八音协畅”。经过沈约揭示了声律的秘密以后,再经过一百年左右的努力,在中国诗坛上终于涌现了“回忌声病,约句准篇”的近体律绝。回顾他在这些诗里的艺术实践,是很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