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内容简介
  • 4.产生与发展
  • 5.发展阶段
  • 5.1.形与神
  • 5.2.形写神
  • 5.3.形得似
  • 6.形神相互关系
  • 6.1.相互影响
  • 6.2.本质
  • 7.中国人物画
  • 8.与洛神赋

形神论

早在先秦时期,中国思想家就已提出形神关系问题。《荀子·天论》中说:“形具而神生”,是说人的躯体是自然界的产物,而人的心理又是由躯体所派生的,人的身形成了,也就有了心理。东汉桓谭提出:“精神居形体,犹火之然(燃)烛矣”(《新论》)。王充继承此说进而提出:“天下无独燃之火,世间安得有无体独知之精?”(《论衡·论死》)桓、王二人以烛火比喻形神关系,虽表明了心理不能离开躯体而独存,但有唯物二元论的缺陷,故为唯心论者所利用,如东晋慧远就以火可以传薪为由来宣扬神不灭论。

基本信息

  • 中文名称

    形神论

  • 创始人

    荀子

  • 起源

    先秦

  • 本质

    心物关系问题

  • 发展

    魏晋南北朝

  • 性质

    哲学艺术

内容简介

形神论,中国古代关于心身关系的理论。虽然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但却包含深刻的心理学思想。形指身体,神指精神或心理。

产生与发展

南朝齐梁思想家范缜则发展了荀子的形神观,进而提出“形质神用”的身心学说。他还以刃与利来比喻形与神的关系,从而克服了烛火之喻的缺点。可以说,在形与神、身与心谁是第一性的问题上到范缜已有了完善的解答(见《神灭论》)。

发展阶段

形神论从其历史发展阶段与理论内涵来看,可以分为形与神、以形写神和离形得似等三个方面。

形与神

⑴形与神:“形”与“神”是中国古代哲学、绘画美学以及文学批评中并举的对立统一概念,属于辩证范畴。早在先秦时期,《周易》及道家学说等就对形神问题作了哲学思考,强调“神”对“形”的超越与统帅作用。汉代人也注重“神”对“形”的重要意义。《淮南子·说山训》云:“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说;规孟贲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这里所说的“君形者”,指的就是“神”。

魏晋南北朝的绘画、书法艺术均视“形”为外相,“神”为内涵。刘勰将“形”与“神”引入文论,《文心雕龙·夸饰》云:“神道难摹,精言不能追其极;形器易写,壮辞可得喻其真。”意谓创作之难在于传神,而形貌的描写则可通过夸饰来实现。这就提出了文艺创作中“形”与“神”的关系问题。艺术美学中的“形”与“神”,肇自哲学中的“形”与“神”,意蕴多变而丰富。综合哲学与文艺,“形”的要义有四:一指与宇宙本体相对举的一切具有能被人感知的自然之物的形体、形貌。如《易传·系辞上》:“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如《庄子·天道》:“视而可见者,形与色也。”二指与人的精神相对举的身体、形貌及其外在表现。如《庄子·在宥》:“女神将守形,形乃长生。”三指人的思想情感或审美体验的物化或表现,即运用一定的艺术手段来进行的审美活动形式。如《荀子·乐论》:“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乐则必发于声音,形于动静。”四指文艺作品中创造出来的具有感性形式的艺术形象。如陆机《文赋》:“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体有万殊,物无一量,纷纭挥霍,形难为壮。辞呈才以效伎,意司契而为匠,在有无而黾俛,当浅深而不让。虽离方而遁圆,期穷形而尽象。”钟嵘《诗品》:“五言居文词之要,……指事造形,穷情写物,最为详切。”在古代文艺批评中,“形似”的概念首先用在绘画批评中,东晋以前的画论,以“形似”为高,至顾恺之始进而将“传神”作为绘画的最高标准,“形似”转成第二义。然而在文学批评中,“形似”在六朝还是褒扬语,也不与“神似”对举。如沈约《宋书·谢灵运传论》所说的“相如巧构形似之言”,钟嵘《诗品》评张协“巧构形似之言”等。“形似”主要是指写景状物纤毫毕现,宛如在目。“神”同样具有多重涵义。一指宇宙万物未被人认识时而难以名状的奥秘。如《易·系辞上》:“阴阳不测之谓神。”二指与人的形体或感官对举的内在精神、思想意志或思维活动。如《墨子·所染》:“伤形费神。”《文心雕龙·神思》:“文之思也,其神远矣。”三指人或客观事物天然具有的神采、生趣或本质特征,它们依于形色而又超越形色,无法单凭感官直接感知,而要借助直觉体验、妙悟直契才能把握。如宋袁文《论形神》:“作画形易而神难。形者,其形体也;神者,其神采也。……神采,自非胸中过人,有不能为者。”四指一定时代、一定艺术体式的独特审美特质、风格或韵味。如清刘大櫆《论文偶记》:“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五指艺术创造的最高品格或精湛技艺的神化境界。如殷璠《河乐英灵集叙》:“夫文有神来、气来、情来。”杜甫《寄薛三郎中据》:“乃知盖代才,才力老益神。”清方亨《读画录》:“神也者,心手两忘,笔墨俱化,气韵规矩,皆不可端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谓一切不可知之谓神也。”

在中国文艺美学中,“形”与“神”作为对举的概念,其意蕴主要涉及三个方面:一是构成了文艺作品审美价值的两个对立统一的不同层次。二是成为艺术家高低不同的审美追求。三是作为审美创造中自由选择的两种对立统一的艺术方法。《淮南子·原道训》:“形神气志,各居其宜,以随天地之所为。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三者伤矣。”从哲学本体论的层次上,阐明了有、无相生,形、神相依是一切事物和生命存在的根本规律。艺术审美活动也是如此。因而“形”与“神”是构成文艺作品及其审美价值的两种基本要素。不过,就其“形”与“神”关系的发展而言,又可分为三种不同倾向:一偏形似,一重神似,一则主张形神统一,二者兼备。汉魏六朝作家多重形似,如《文心雕龙·物色》所指出的:“自近代以来,文贵形似,窥情风景之上,钻貌草木之中。”钟嵘《诗品》评张协、谢灵运、颜延之、鲍照等人,也一再指出他们“贵尚巧似”。而受道家或佛家哲学影响较大的文艺家,则多重传神而略形色。如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云:“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赋诗必此诗,定知非诗人。”这里体现了文艺创作贵在神韵的审美理想,它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但后人也有不同意见者,又提出形神统一论加以驳诘,如明李贽《诗画》云:“卓吾子谓改形不成画,得意非画外。因复和之曰:‘画不徒写形,正要形神在;诗不在画外,正写画中态。’”提倡形、神兼备,辩证统一,成为“形”与“神”关系论中的主流派,促进了中国诗画等文艺创作的健康发展。

归纳中国古代文学批评史上关于形神问题的观点,主要有三点:重神、重形、形神并重。总的来说,形神兼备是中国古典美学理论一贯重视的艺术传统。

形写神

⑵以形写神:语出东晋顾恺之(见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五):“凡生人亡有手揖眼视而前亡所对者,以形写神而空其实对,荃生之用乖,传神之趣失矣。”“形”指艺术表现对象之外形或现象的一面,而“神”指艺术表现对象之内在精神、本质的一面。“以形写神”意为通过对艺术表现对象的形貌的刻画描写,达到对其内在精神、本质的的呈现。形神之间关系的讨论源自庄子哲学。庄子主形残而神全,《淮南子》等沿其馀波,讲“神”为“君形者”,以为拘泥形似而伤其神:“画者谨毛而失貌”,“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说;规孟贲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顾恺之论“以形写神”,形神关系首先是在艺术中的绘画领域展开的,而后这一观念扩展到文艺领域的各个方面。它的提出还与当时玄学的思辨成果相关。言、意关系的讨论产生了寄言出意的观念,以言为意的表现及象征工具。而“以形写神”通过外在形貌的刻画达到内在神明体现的观点,与它恰相对应。在当时及后世的诗学批评中,“形”的概念运用非常普遍。

形得似

⑶离形得似:司空图《诗品·形容》云:“俱似大道,妙契同尘,离形得似,庶几斯人。”“离形得似”的提出,把东晋顾恺之“以形写神”的观念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顾恺之的传神写照之说,表达了神似重于形似的思想倾向,但顾恺之认为“神”不能离开“形”,所以主张“以形写神”。如果说“以形写神”还只是“神”对于“形”的突破,那么《诗品·形容》中的“离形得似”则是“神”对于“形”的独立。“离形得似”之说,虽然不是完全脱离“形”,但却提倡不受“形”的束缚,打破对于“形”的拘泥,表达了更加大胆、自由地进行艺术创作的美学思想。司空图《诗品》中的《雄浑》曰“超以象外,得其环中”、《含蓄》曰“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均与“离形得似”思想相汇通。宋代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所云“论画以形似,见于儿童邻;赋诗必此诗,定非知诗人”,正与“离形得似”观念一脉相承。

形神相互关系

相互影响

中国古代关于形神关系的论述,除上述谁是第一性、谁是第二性以及二者性质的唯物论点外,还涉及它们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问题。《黄帝内经》中大量记载躯体疾病对心理活动的影响如“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灵枢·邪容》)。王充在《论衡》中更结合日常生活实际提出:“五脏不伤则人智慧;五脏有病,则人荒忽,荒忽则痴愚矣。”(《论死》)而且还提出“人病则忧惧,忧惧见鬼出”(《订鬼》)的躯体病理状态与病理心理的关系。至于心理活动对躯体活动的影响方面,最显著的如《黄帝内经》中关于“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等的论述。又如西汉《淮南子》一书中载有:“耳目非去之也,然而不应者何也,神去共守也。”这说明心理活动对感官的反作用。王充也说:“夫精念存想或泄于目,或泄于口,或泄于耳。泄于目则见其形;泄于耳则闻其声;泄于口,口言其事。昼日则鬼见,暮卧则梦闻。”这些日常生活经验的总结说明心理活动对躯体活动的影响,这些躯体活动反过来又影响到心理活动。

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