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平原地貌
  • 4.历史变迁
  • 4.1.先秦时期
  • 4.2.秦汉时期
  • 4.3.三国时期
  • 4.4.南北朝
  • 4.5.隋唐时期

江淮平原

江淮平原位于中国江苏省、安徽省的淮河以南、长江以北一带 。主要由长江、淮河冲积而成。地势低洼,海拔一般在10米以下,水网交织,湖泊众多。

受地质构造和上升运动的影响 ,沿江一带平原形成了2~3级阶地,分布着众多的低山、丘陵和冈地。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江淮平原

  • 外文名

    Jianghuai plains

  • 位于

    中国江苏省安徽省

  • 海拔

    一般在10米以下

  • 年均温

    15.5~16.5℃

平原地貌

流水侵蚀切割,多冈、冲相间地貌。滨江和江心发育有面积很大的江心洲和滩地。处在北亚热带区域,水、热资源丰富。年均温15.5~16.5℃,无霜期多在230~240天之间。作物一般一年两熟,也可一年三熟。作物主要以水稻、冬小麦为主。年均降水量1100~1500毫米。产水稻、棉花等,也适宜柑橘等亚热带果木栽培和油桐等经济林木生长。矿产资源有煤、铁、铜、硫铁矿、金、银等。常患内涝。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开辟苏北灌溉总渠,修建运河堤闸和江都水利枢纽等工程,是重要农业区。

历史变迁

1/3

江淮平原是指苏、皖二省淮水以南和长江以北的地域。淮河源出河南伏牛山,流经安徽、江苏入海。淮水以北,苏、鲁间沂、沭诸水所在,已列入黄淮平原章作了讨论。淮水下游在江苏境内的出海口,历史上曾有过重大变迁。南宋建炎二年(1128年)冬,宋开封尹、东京留守杜充决开黄河,“自泗入淮,以阻金兵”[1],黄河由是夺淮入海。往后,淮水且大量地经长江入海,淮河水流极为紊乱。不过,在南宋以前,淮水长期是独流入海。《汉书》卷28上《地理志》,南阳郡平氏县,“《禹贡》桐柏大复山在东南’淮水所出,东南至淮浦(今涟水县)入海”。《水经注》卷30淮水,“东至广陵淮浦县入于海”。《太平寰宇记》卷工24楚州淮阴县,“淮水,在县西二百步”。水南曰“阴”,是人所习知。由此可证,自西汉经北朝以至唐、宋之际,淮河长期是由楚州淮阴入海。因此,本书讨论汉唐间的淮南地域,以独流入海的淮水为界标,淮水以南和长江以北的大地,地形相当平坦,因称为江淮平原。淮南以南的平原大地,以种植水稻为主,与淮北平原以旱作为主有别。

先秦时期

秦汉以前,江淮地区早已有人生活栖息其间。《后汉书.东夷传》云:“秦并六国,其淮泗夷皆散为民户。”东夷、淮夷以外,《史记》卷31《吴太伯世家》记西周初,吴君受封,“其一吴,在夷蛮”.吴君生活在夷蛮中,实亦夷蛮。寿梦立,始称王,开始与中原有交往。《吴越春秋》卷工《吴太伯传》称:“凡从太伯至寿梦之世,与中国时通朝会,而国斯霸焉。”同书卷2《吴王寿梦传》,记他与“鲁成公(前590—前573年)会于钟离(濠州),深问周公礼乐”。至是,吴已比较注意儒学,并与楚国争雄。 那时,吴国领域跨有江淮间与大江南北。吴王阖闾居东南之地,险阻湿润,地域辽阔。虽然西破强楚,北威齐、晋,但其国内仍是“田畴不垦”,也没有城郭、仓库,经济相当落后。有关吴国的经济概况,拟与吴越平原一道集中讨论。 需要指出的是,早在吴王阖闾之前,《吴越春秋》卷3《王僚使公子光传》记吴王僚出席公子光酒宴时,“被堂铁之甲三重”[1]。汉代堂邑(今六合北)产铁,是否在春秋时期就已有了呢?当然,铁剑并不等于是铁农具。江淮以至吴越地区在先秦时尚未见有关铁犁、铁农具的记事。《史记》卷31及《吴越春秋》卷3,都记载吴王僚时,“伍子胥退而耕于野”。他是如何具体耕作,实情今不可晓。

楚迁都寿春,大概和春秋时已在淮南兴建人工陂池,有利农田灌溉,发挥了巨大经济效益密切相关联。

楚是先秦时的南方大国。以江汉为据点,北上攻灭杞、陈、许、蔡等,东向与吴、越交争,占地宽广,江淮大地也在它控制之下。1957年,在安徽寿县出土楚怀王六年(前323年)所赐铜节,揭示了当时楚国水上通航和在其境内征收关税的盛况[2]。《史记》卷129《货殖传》所称“三楚”中之东楚,“彭城以东,东海、吴、广陵,此东楚也。……夫吴自阖闾、春申、王濞三人招致天下之喜游子弟,东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说明江淮平原即在东楚之内。春申君黄歇是楚国宰相,《史记》卷78《春申君传》记楚败于秦,“楚于是去陈(河南淮阳),徙寿春(安徽寿县)。春申君由此就封于吴,行相事”。东晋伏滔《正淮篇》云:“淮南者,三代扬州之分也。当春秋时,吴、楚、陈、蔡之与地,战国之末,楚全有之,而考烈王都焉。”[3]说明战国时的楚国已独自据有淮南。《汉书》卷28下称:“寿春、合肥受南北湖皮革、鲍、木之输,亦一都会也。”淮南已是皮革、木料、鱼类的集散地。

《史记》卷29《河渠书》云:“于楚,西方则通渠汉水云梦之野,东方则通沟江淮之间,……此渠皆可行舟,有余则用溉浸,百姓响其利。”楚国在江淮发展灌溉事业,大约非止一端。

西汉人说:“叔孙敖决期思之水,而灌雩娄之野,(楚)庄王(前6工3—前591年)知其可以为令尹也。”东汉人高诱注:“雩娄,今庐江是也。”两汉地志均记庐江郡有雩娄县。可见很早以前,已有人用期思水灌溉淮南田野。唐人樊询说:“昔叔敖芍陂,能张楚国。”[1]直接指明水利对楚国强雄,具有密切关系。

关于“期思”,《荀子》卷3《非相》记:“楚之孙叔敖,期思之鄙人也。突秃长左,轩较之下,而以楚霸。”《太平寰宇记》卷127《淮南道。光州固始县》引《太康地志》云:“孙叔敖本期思城人,为楚令尹。期思城在县西北七十里。期思,楚之下邑。”同书卷l29《淮南道.寿州安丰县》云:“芍陂,在县东一百步。……又《舆地志》、崔富《月令》云:孙叔敖作期思陂,即此。故汉王景为庐江太守重修起之.……楚相孙叔敖庙,在县东北二里。崔寔云:孙叔敖作期思陂,以功冠历代,遂于坛上立庙。”《水经注》卷32肥水,记:“芍陂,陂周百二十许里,在寿春县南八十里。言楚相孙叔敷所造。”谨按光州、寿州实非一地,期思与芍陂也大有参差,二者本非一事,详情在此难以深究。如上所述,汉、晋人士似是已视期思陂即是芍陂.

然而,《汉书。地理志》记庐江郡灊县(霍山县东北),“沘水(渒水)所出,北至寿春入芍陂”。《后汉书》卷76《王景传》记建初八年(83年),“迁庐江太守,……郡界有楚相孙叔敖所起芍陂稻田,景乃驱率吏民,修起芜废,教用犁耕,由是垦辟倍多,境内丰给”。李贤注:“陂在今寿州安丰县东。陂径百里,灌田万顷。”[1]经过王景重修的芍陂以及六七百年前孙叔敖所建水利工程,很可能是面貌全非。《王景传》云,在他任庐江郡守前,“百姓不知牛耕,致地力有余而食常不足”。经过他修建荒废的芍陂后,教民犁耕,才导致垦地成倍增加。由此推测,直至东汉前期,淮南民尚不知以牛犁耕作,种植业显然比中原大地落后。春秋时,初修芍陂,自是创举。如果当时是利用水流种稻,自应属于火耕水耨之列。东汉王景在淮南庐江地区推行铁犁牛耕,垦地大量增多,极大地促进和发展了当地的稻谷生产。1959年,安徽省兴修水利,在寿县南发现汉代闸坝工程遗址,是混合草土筑成,并在那里发现了铁锯、铁锄、铁斧、铁鱼叉等物,人们推测很可能是汉代王景所筑芍陂的遗存[2]。《王景传》还载他在庐江“训令蚕织,为作法制,……”认真推广蚕桑丝织业,有助于推动地方农业经济的日趋繁荣。

秦汉时期

江淮平原城市景观

九江郡始置于秦,位于庐江郡东北淮河中游南岸。西汉辖十五县,置有陂官、湖官,负责水利事宜。《汉书》卷29《沟洫志》云:“九江引淮……穿渠为溉田,各万余顷。”显示九江郡民引淮水溉田已有一定数量。不过,该郡开发程度不能过高估计。东汉光武帝时,九江郡守宋均面对“郡多虎暴,屡为民患”。他对所属诸县说:“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3]平原存在如此众多虎、豹,足见所在开发尚浅。《风俗通义》卷5《十返篇》记汝南范滂(范孟博)葬母后,难以为生,“因将人客于九江,田种畜牧,多所收获,以解债”。正好是九江郡内荒地多,垦田和畜牧大可发展作实证。《后汉书》卷42记刘秀子延,明帝时,“徙为阜陵王,食二县”。章和元年(87年),章帝行幸九江,在寿春会见刘延夫妻,“形体非故”,“以阜陵(全椒县)下湿,徙都寿春,加赐钱千万,布万匹”。下湿原因是低洼地排水不畅,导致生产不佳;湿热也不宜于健康。《后汉书》的顺、冲、质、灵诸帝纪以及滕抚、阳球等列传,备记九江、庐江郡民多次武装反叛,如质帝本初元年(l46年)二月诏:“九江、广陵二郡,数罹寇害,残夷最盛。生者失其资业,死者委尸原野。……其调比郡见谷,出禀穷弱。”社会矛盾激烈的基本原因,在于粮食严重缺乏。

淮水下流今江苏境内淮南地域,汉初功臣韩信由楚王贬为淮阴侯,封地即在江淮。汉封陈婴于堂邑(六合县),封项伯于射阳(宝应县),封地都在淮南。同姓诸侯吴王刘濞,高帝十二年(前195年)始封。“王三郡(丹阳、豫章、会稽)五十三县。”他利用章郡铜山,招纳亡命盗铸,又煮海水为盐,以此用费充足。孝景帝前三年(前154年)正月,起兵广陵(扬州),西渡淮,自称:“敝国虽狭,地方三千里;人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敝国虽贫,寡人节衣食之用,积金钱,修兵革,聚谷食,夜以继日,三十余年矣。”那时淮阴人枚乘任吴王濞郎中,他曾对比汉、吴情况,劝诫吴王说:“夫吴有诸侯之位,而实富于天子。”并具体指出,汉朝长安政府的珍奇宝物,“不如(吴)东山之府”;汉代仓廪,“不如(吴)海陵(泰州市)之仓”;汉朝园苑,“不如(吴)长洲之苑”[1]。可证七国之乱首犯刘濞以广陵为据点,拥有鱼盐之利,府藏珍奇,苑中禽兽,海陵仓粮,都是不比长安汉政府差。海陵的仓粮必是来自大江南北。南朝鲍照撰《芜城赋》云:“当昔全盛之时,车挂辑,人驾肩,歌吹拂天,孳货盐田,铲利铜山,才力雄富,士马精妍。”[2]显示吴王濞时,广陵正处于极盛,汉以后荒毁.《续汉书.郡国志三》记广陵郡东阳县(盱眙县东)“有长洲泽,吴王濞太仓在此”.又记射阳县多麋,注引《博物记》云:“千千为群,掘食草根,其处成泥,名曰麋畯。民人随此峻种稻,不耕而获,其收百倍。”可知汉代今盱眙一带地势低洼,野草滋生,麋鹿(犴)为吃食草根,践踏其泥很烂,当地居民利用此污泥种稻,收获颇多。清楚地反映出淮南农作尚处于初拓阶段。王充《论衡》卷4《书虚篇》云:“舜葬于苍梧,象为之耕,禹葬会稽,鸟为之田,……鸟田象耕,报佑舜禹,非其实也。苍梧多象之地,会稽众鸟所居,……象自蹈土,鸟自食苹。土蹶草尽,若耕田状。壤靡泥易,人随种之,……海陵糜田,若象耕状,何尝帝王海陵都邪。”汉朝人对当代海陵麋田的解说是多么清楚透彻明白啊!《汉书.地理志》记堂邑县(六合北)、盐渎县(盐城县)均设有铁官。至迟自西汉后期以来,淮南江北地区已有不少铁制工具供应。汉武帝儿子刘胥为广陵王,恃势夺取淮安县东南射阳湖畔草田为已有。宣帝采纳其守相“胜之奏夺王射陂(按,射陂在今苏北射阳县境)草田,以赋贫民”的建议,揭示官、民对耕地的争夺。仪征汉墓所出竹简《先令券书》记墓主朱浚生前有桑田二处,稻田、陂田各一处”[1]。表明西汉后期江北淮南地已较注意陂塘水利。

汉元帝时,何武任扬州刺史五年,他广泛了解和通晓属县工作状况,“出记问垦田顷亩,五谷美恶”,大受吏民敬重。光武帝时,扬州牧樊哗,“教民耕田、种树理家之术,视事十余年”,备受欢迎。章帝时,马稜任广陵郡守,“时谷贵民饥,奏罢盐官以利百姓,赈贫羸,薄赋税,兴复陂湖,灌田二万余顷。吏民刻石颂之”。注引《东观记》云:“稜在广陵,兴复陂湖,增岁租十余万斛。”[2]以广陵郡为中心的淮南农田水利,在两汉之际显著发展起来,比较一二百年前刘濞在淮南追求盐、铜之利,尚不关心陂塘农田水利,已是大不一样了。随着水利发展。粮食生产迅速走上新台阶。

汉末,世荒民饥,徐州牧陶谦使东阳县(盱眙东)长陈登为典农校尉,“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秔稻丰积”。这位下邳人很注意本土田地差异,大力发展水利,导致了稻谷丰收。他对刘备说,“徐州殷富,户口百万”。那时,包括淮南地区在内的徐州,生产有了较大发展。《太平寰宇记》卷123,载江都县“爱敬陂,在县西十五里。魏陈登为广陵太守,初开此陂,百姓爱而敬之,因此为名,亦号陈登塘”。登为广陵郡守是曹操在许昌任命的,他在淮南工作多年,很注意凿溉,《先贤行状》说是,“甚得江淮间欢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