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族
黎族,是海南岛最早的居民,黎族语言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黎语支。大多数黎族人都能兼说汉语,过去黎族没有本民族文字,通用汉文,1957年在党和政府帮助下创制了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黎文,信仰仍处在原始宗教阶段。
黎族主要聚居在海南省的陵水、保亭、三亚、乐东、东方、昌江、白沙、琼中、五指山等县市,其余散居在海南省境内的万宁、儋州、屯昌、琼海等县市以及贵州等省。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1》,中国境内黎族人口数量为1602104人1。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黎族
- 所在地区
海南省
- 语言
黎语(黎族话)
- 爱情节
每年农历三月三日
- 人口数量
1602104(2020年)1
- 自然风景
黎母山、五指山、七指岭等
族称
“黎”是他称,是汉民族对黎族的称呼。西汉以前曾经以 “骆越”,东汉以“里”、“蛮”,隋唐以“俚”、“僚”等名称,来泛称南方的一些少数民族,其中也包括海南岛黎族的远古祖先。
“黎”作为今天黎族的族称,最早见于唐后期刘恂著的《岭表录异》一书。该书有“儋、振夷黎,海畔采(紫贝)以为货”的记载。另外,《新唐书·杜佑传》卷179中有唐德宗年间(780—805年)“朱崖黎民三世保险不宾,佑讨平之”的记载。但《新唐书》为宋人欧阳修所作,“黎”之称应以《岭表录异》的记载为最早。宋代,各类史籍中普遍以“黎”代替了“俚”、“僚”,作为今天海南岛黎族的专有族称。
黎族称汉族为“美”,意即“客”,他们以汉人为客人,自己则以土著自居。黎族内部因方言、习俗、地域分布等差异有“哈”(过去作“侾”)、“杞”(又称“岐”)、“润”(过去汉称“本地”黎)、“美孚”、“赛”(过去称“德透”黎或“加茂”黎)等不同的自称,但在对外交往时一般都自称为“赛”,赛是其固有的族称23。
历史
关于黎族的族源,过去有多种不同见解。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学者根据文献记载,结合大量的考古学、语言学、民族学资料和前人的研究成果,多数人认为,黎族是从古代越族发展而来,特别是和“百越”的一支——“骆越”的关系更为密切。
20世纪50年代以来,海南黎族聚居区发现了大量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址。从出土文物的文化性质分析,它们和广东及东南沿海地区发现的、带有鲜明百越文化特征的新石器文化,应同属一个文化系统,特别是与广西钦州地区、广东湛江地区发现的原始文化遗存更为相似。此外,作为百越文化重要特征的铜鼓,明代以后,海南岛就有出土。新中国成立后,在黎族地区也发现了许多铜鼓,它们和广西地区发现的铜鼓在形制上基本相同。
从语言系属来看,黎语与源于古代越族的壮、布依、侗、水、傣等族语言同属于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在语音、语法和词汇上都有显著的共同特征,说明其与壮、布依、侗、水、傣等民族有密切的渊源关系。
古越人生活习俗上的许多特点,如:断发文身、鸡卜、巢居等,不仅见于有关黎族先民的历史文献记载中,甚至在海南黎族人的现实生活中也不难发现它们的痕迹。如至今仍然存在的黎族妇女文身、白沙南开一带的干栏式船形屋、鸡卜等都是古越人的遗风。在婚俗方面,黎族和壮、侗等民族都有“不落夫家”的习俗,黎族的“玩隆闺”与壮族的“玩公房”、侗族的“坐妹”也有近似之处。
根据考古材料,可以推知黎族的先民在3000年前的殷周之际,就定居在海南岛,过着原始母系氏族公社的生活。当时人们居住在靠近河流的山岗和台地上,使用石斧、石锛、石铲等工具,进行“砍倒烧光”的原始锄耕农业和狩猎、捕鱼等生产活动。采集在黎族先民的生活中也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从出土陶片的数量之多,器形多样而且很大,足见当时人们制造陶器的手工艺已相当发达。石制、陶制纺轮的出土,说明当时的人们已经掌握原始纺织技术。关于黎族母系氏族公社制的情况,在历史文献记载和近现代民族学调查中都可以找到一些遗迹。宋代文献记载,南宋时,琼山县黎族妇女首领“三十六峒统领”王二娘是“黎之首也,……二娘死,女亦能继其业” 。清代文献中也曾记载过去黎族内部发生纠纷时,只要妇女出面干预或调解,就可以平息下来。
这种情况在新中国建立前仍存在,如毛枝峒和毛道峒之间发生械斗时,由寡妇出面调解;毛贵乡发生械斗时,由妇女作为使者传达通谍。反映了原始社会母系氏族公社时期,妇女在农业生产中起着重要作用,在社会上受到人们的尊敬。黎族传统社会中保留的“不落夫家”婚俗,可能是母系氏族公社时期对偶婚的残余。在五指山中心地区,过去黎族妇女在丈夫死后便回娘家与兄弟父母一起生活。妇女患病要“赶鬼”,须祈求娘家的“祖先鬼”,病重要抬回娘家,死后埋在娘家的公共坟地,死者遗物归亲兄弟所有。可能是母系氏族公社亲属关系的残余。严格遵守不同血缘集团通婚的习惯。有些地区还习惯以动、植物的名称如水牛、芭蕉等作为同一血缘集团的称号。这些都可能是原始社会时期氏族外婚制和图腾信仰的残余。
大约在秦汉以前,就有汉人到过海南岛北部沿海地区,从事经商和农业、渔业生产,他们和黎族人民共同开发祖国这个宝岛,发展了两族人民之间经济文化的交流。秦汉之交,秦龙川令赵佗占据岭南,自立为南越王,治理南越,“怀服百越之君” ,其势力与影响当及于海南岛。汉元封元年(前110年)伏波将军路博德率兵平定南越后,汉王朝正式在海南岛开始设置珠崖、儋耳两郡。东汉伏波将军马援率兵平交趾,往来南海,抚定珠崖,复置珠崖县。汉王朝在海南岛郡县制的建立,加强了对黎族人民的统治,在客观上使海南岛与大陆的关系更加密切。
南朝梁大同中(540—541年),由于儋耳地方俚僚(包括黎族先民)1000多峒 “归附”冼夫人,由她“请命于朝”,而重置崖州 。冼夫人是公元6世纪时南方越人的一位杰出的政治领袖,当时广东西南部、雷州半岛和海南岛都在她的统辖之下。隋初,冼夫人率领所属归附隋朝,又以“和辑百越”有功,隋文帝还赐给她临振县(今三亚市)汤沐邑1500户 。由于冼夫人致力于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的事业,不仅密切了中原地区与海南岛的关系,有利于中央政权的巩固,同时对于促进黎族社会经济的发展也有一定的影响。
唐代在海南岛设立了琼、崖、万安、儋、振5州22县,加强了中央王朝对黎族地区的统治。黎、汉居住格局由过去“汉在北、黎在南”逐渐演变成为“汉在外、黎在内”的状况(基本上一直延续到20世纪50年代以前)。唐代海南岛的农业生产有了较大发展,热带生物资源也逐渐被认识并加以开发利用,海南的玳瑁、五色藤、盘斑布、香、糖、珠等特产受到中原人士的喜爱,许多作为“贡品”或商品输入中原地区。因此,在海南岛沿海黎汉杂居地区已经出现了“以富为雄,豪富兼并,役属贫弱,俘掠不忌”的现象 ,但黎族先民聚居的广大山区社会发展速度还是相当缓慢,原来的落后状况和社会经济结构并没有多大改变。
宋代,大量汉族人口因各种原因迁移到海南岛,他们和黎族先民一道辛勤垦殖,大大促进了海南岛的开发和黎族社会的发展,生产力水平得到了进一步提高。无论是农业还是手工业生产都有了显著进步,黎汉之间以物易物形式的商品交易相当频繁。农业生产方面,儋州一带农业生产技术和工具已与中原地区习见的无异,水利灌溉发达。占城的稻种传入,能夏种秋收,增加了产量。当地的苎麻一年可收4次。黎族妇女“工纺织,得中土绮彩,拆取五色丝加木棉,挑织为单幕,又纯织木棉、吉贝为布”,所织的“黎锦”、“黎单”、“黎幕”,色彩鲜明,美观适用,颇为中原人士所赞赏 。黎峒出产的沉香、槟榔、赤白藤、花梨木等特产也通过汉族商人的贩运远销大陆。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黎族部分地区的封建化程度比过去也有所加深,一些富有的上层蓄奴婢。北宋时琼州有一个名叫符护的黎族“首领”,“边吏尝获其奴婢十人” 。元代,元朝政府还在黎族地区设置土官,利用黎族上层首领统治劳动人民,这些都标志着黎族社会的封建化到了12世纪后已有了新的发展。当然,社会发展也是不平衡的,不少所谓的“生黎”地区,社会经济发展仍然比较落后。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宋末元初,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纺织家黄道婆的经历,生动地反映了黎、汉两族悠久的亲密关系。黄道婆年幼时便飘零到黎族聚居的崖州(今三亚市),当地黎族妇女教会了她错纱、配色、综线、挈花等纺织技术。黄道婆在黎族地区住了40年以后,于元元贞年间(1295—1297年)返回故乡乌泥泾(今上海华泾镇)后,便把她从黎族人民那里所学到的一套纺织技术,传授给当地劳动妇女。她还精心改革,制成手摇搅车、粗弦大弓以及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一手能纺三根纱的脚踏纺车,大大提高了轧棉、弹棉和纺棉的工作效率。黄道婆把黎族的纺织工具和技术,结合当地的丝织技术运用到棉纺织上,织成的被、褥、带、悦(巾),上作花、草、鸟、兽、折枝、团凤、棋局等图案花纹,光彩美丽、灿然如画,甚得人们的喜爱,一时松江地区生产的棉织品行销全国,使中国历史上的纺织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高。黄道婆对中国棉纺织技术发展的杰出贡献,体现了黎、汉两族人民的勤劳和智慧,凝结着黎、汉两族人民亲密的深情厚谊,在中国纺织史上共同谱写了团结友谊的光辉篇章。
明、清两代,黎族地区封建社会生产方式已占统治地位。在靠近汉区的黎族地区,黎族社会经济文化有了长足发展,黎汉两族人民之间的交流也日益频繁。黎族的农业发展水平已与当地汉族趋于一致。耕种水稻一年两熟,普遍使用从汉区输入的铁质农具犁、锄、镰刀等,有些地区还掌握竹筒天车日夜自动车水的先进灌溉方法。定期集市贸易有所发展,至明嘉靖年间,儋州地方州城有“市场”,乡镇有“墟场”,黎族地区出产的牛只、槟榔、椰子等成为输入大陆的重要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