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内容简介
  • 4.人物介绍
  • 5.作者简介
  • 6.作品评价
  • 7.作品原文
  • 8.参考资料

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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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森祥创作的小说

《台阶》是作家李森祥创作的小说,于2007年1月1日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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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小说讲述了作者从父辈们生存的智慧、憨厚、勤劳甚至狡黠中再度捕捉自我血液中流淌的原生物质,让后辈得到深省2

该小说入选部编版七年级下册《语文》教科书2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台阶

  • 外文名

    The steps

  • 作者

    李森祥

  • 所属垂类

    文学作品

  • 文学体裁

    小说

  • 类型

    青春励志

  • 语言

    简体中文

内容简介

父亲的一生可能是平凡的,平凡的让我们不愿向他人谈起;父亲的一生可能是清贫的,清贫得让我们无法在别人面前炫耀;父亲的一生也可能是默默无闻的,在众人中父亲可能普通的像一块随处可见的鹅卵石。但卑微者未必脆弱,在你跌倒时,父亲会教你怎样站立;在你困难时,父亲鼓励你勇敢的面对困难和挫折。在人生的风雨面前,父亲的坚韧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强大,他用行动教育孩子什么是人生,什么是生活。李森祥《台阶》中的父亲,描述了老一辈农民特有的坚韧与谦卑。

许多年之后,他终定居于都市时才发现,他所引以为自豪的诚实、信任以及幻想等能力正在丢失。于是,他再度从童年出发,回到曾哺育他长大的村庄,与那里的人开始重新生活与交往。他从父辈们生存的智慧、憨厚、勤劳甚至狡黠中再度捕捉自我血液中流淌的原生物质,从老师、乡邻那儿阅读最初的互助和给予,从玩伴以及植物、昆虫身上体验原始的纯真与浪漫……田园不是作家精神的归宿地,但通过这样的寻找,作家回到了纯真年代,那些远去了的人以及逝去的岁月,是那样地充满温情与人性关爱。当作家用憨朴有致、疏密相间的语言与细节叙述这一切时,他让自我的心灵也开始具有净化的能力。

“我”家的老屋只有三级台阶,父亲眼看人家台阶高,受人尊重,决心造一栋有高台阶的新屋。可是凭他的经济条件,要造这样的新屋得准备大半辈子。他想聚沙可以成塔,凭自己一身力气,干他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可以造成新屋。他苦干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地捡,一角钱一角钱地攒,终于盖起了新屋,砌上了九级台阶。屋造好了,人也老了,身子也垮了。

作品原文

父亲总觉得我们家的台阶低。

我们家的台阶有三级,用三块青石板铺成。那石板多年前由父亲从山上背下来,每块大约有三百来斤重。那个石匠笑着为父亲托在肩膀上,说是能一口气背到家,不收石料钱。结果父亲一下子背了三趟,还没觉得花了太大的力气。只是那一来一去的许多山路,磨破了他一双麻筋草鞋,父亲感到太可惜。

那石板没经石匠光面,就铺在家门口。多年来,风吹雨淋,人踩牛踏,终于光滑了些,但磨不平那一颗颗硬币大的小凹凼(dàng)。台阶上积了水时,从堂里望出去,有许多小亮点。天若放晴,穿堂风一吹,青石板比泥地干得快,父亲又用竹丝扫把扫了,石板上青幽幽的,宽敞阴凉,由不得人不去坐一坐,躺一躺。母亲坐在门槛上干活,我就被安置在青石板上。母亲说我那时好乖,我乖得坐坐就知道趴下来,用手指抓青石板,划出细细的沙沙声,我就痴痴地笑。我流着一大串涎水,张嘴在青石板上啃,结果啃了一嘴泥末子。

再大些,我就喜欢站在那条青石门槛上往台阶上跳。先是跳一级台阶,蹦、蹦、蹦!后来,我就 跳二级台阶,蹦、蹦!再后来,我跳三级台阶,蹦!又觉得从上往下跳没意思,便调了个头,从下往上跳,啪、啪、啪!后来,又跳二级,啪、啪!再后来,又跳三级,啪!我想一步跳到门槛上,但摔了一大跤。父亲拍拍我后脑勺说,这样是会吃苦头的!

父亲的个子高,他觉得坐在台阶上很舒服。父亲把屁股坐在最高的一级上,两只脚板就搁在最低的一级。他的脚板宽大,裂着许多干沟,沟里嵌着沙子和泥土。父亲的这双脚是洗不干净的,他一般都去河里洗,拖着一双湿了的草鞋唿嗒唿嗒地走回来。大概到了过年,父亲才在家里洗一次脚。那天,母亲就特别高兴,亲自为他端了一大木盆水。盆水冒着热气,父亲就坐在台阶上很耐心地洗。因为沙子多的缘故,父亲要了个板刷刷拉刷拉地刷。后来父亲的脚终于洗好了,终于洗出了脚的本色,却也是黄几几的,是泥土的颜色。我为他倒水,倒出的是一盆泥浆,木盆底上还积了一层沙。父亲说洗了一次干净的脚,觉得这脚轻飘飘的没着落,踏在最硬实的青石板上也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我们家的台阶低!

父亲又像是对我,又像是自言自语地感叹。这句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

在我们家乡,住家门口总有台阶,高低不尽相同,从二三级到十几级的都有。家乡地势低,屋基做高些,不大容易进水。另外还有一说,台阶高,屋主人的地位就相应高。乡邻们在一起常常戏称:你们家的台阶高!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家有地位啊。

父亲老实厚道低眉顺眼累了一辈子,没人说过他有地位,父亲也从没觉得自己有地位。但他日夜盼着,准备着要造一栋有高台阶的新屋。

父亲的准备是十分漫长的。他今天从地里捡回一块砖,明天可能又捡进一片瓦,再就是往一个黑瓦罐里塞角票。虽然这些都很微不足道,但他做得很认真。于是,一年中他七个月种田,四个月去山里砍柴,半个月在大溪滩上捡屋基卵石,剩下半个月用来过年、编草鞋。大热天父亲挑一担谷子回来,身上着一片大汗,顾不得揩一把,就往门口的台阶上一坐。他开始“磨刀”。“磨刀”就是过烟瘾。烟吃饱了,“刀”快,活做得去。

台阶旁栽着一棵桃树,桃树为台阶遮出一片绿阴。父亲坐在绿阴里,能看见别人家高高的台阶,那里栽着几棵柳树,柳树枝老是摇来摇去,却摇不散父亲那专注的目光。这时,一片片旱烟雾在父亲头上飘来飘去。

父亲磨好了“刀”。去烟灰时,把烟枪的铜盏对着青石板嘎嘎地敲一敲,就匆忙地下田去。

冬天,晚稻收仓了,春花也种下地,父亲穿着草鞋去山里砍柴。他砍柴一为家烧,二为卖钱,一元一担。父亲一天砍一担半,得一元五角。那时我不知道山有多远,只知道鸡叫三遍时父亲出发,黄昏贴近家门口时归来,把柴靠在墙根上,很疲倦地坐在台阶上,把已经磨穿了底的草鞋脱下来,垒在门墙边。一个冬天下来,破草鞋堆得超过了台阶。

父亲就是这样准备了大半辈子。塞角票的瓦罐满了几次,门口空地上鹅卵石堆得小山般高。他终于觉得可以造屋了,便选定一个日子,破土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