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基本介绍
  • 3.1.内容简介
  • 3.2.作者简介
  • 4.文摘

逆淘汰:中国历史上的毁人游戏

《逆淘汰:中国历史上的毁人游戏》穿越历史时空,挖掘埋葬人才之暗道,冷析毁人游戏的规则成因,解剖中国古代选才体制怪胎,起底光怪陆离的用人迷局,为读者奉献醍醐灌顶之“醒才”篇章,堪称一部中国人才命运的千年反思。毁人游戏中常见——奇才败在庸才手;有文化的人败在没文化的人手里;讲人格的人败在不讲人格的人手里;说真话的人败在说假话的人手里。这是不折不扣的逆淘汰。这种现象的背后,是一口口埋葬人才的陷阱,一出出光怪陆离的用人迷局。毁人游戏虽然荒唐,但却据有独一无二的“生存空间”。固化两千年的封建政治格局下,从政经到文化,政府垄断一切社会资源,人才除了依附政府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当官是唯一的发达通道,走仕途几乎形成了全民共识,所以人人都想当官,人人都希望自己能够飞黄腾达捞个一官半职。然而当大家挤作一团时,那种情况也有如食腐动物麇集在腐尸上一样。竞争不仅残酷绝伦,而且是没有底线的生存斗争。悲喜交加的逆淘汰注定要在这样的“非正常竞争”下发生。

基本信息

  • 定价

    28.00

  •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作者

    程万军 罗财勇

  • 开本

    16

  • 页数

    212页

基本介绍

内容简介

《逆淘汰:中国历史上的毁人游戏》由古至今,穿越历史时空,挖掘埋葬人才之暗道,冷析毁人游戏的规则成因,解剖中国古代选才体制怪胎,起底光怪陆离的用人迷局,从而为广大读者奉献一部醍醐灌顶之“醒才”篇章。

作者简介

程万军,北京夏活传媒负责人、中国新闻导刊(网)总编辑。 1968年出生于内蒙古库伦旗, 1991年毕业于吉林大学日语系。2000年开始涉足传媒,历任《华夏时报》评论员、《记者观察》杂志社主编。 新浪专栏作家,博客入列名家日志。著有《血性:时代缺失的隐痛》、《破解中国历史十大死结》,均为卓越上榜图书。作品“用通俗语言表达不俗思想,为无解之题探索有解答案”。 北京晨报专访程万军:中国人才是怎么被毁掉的 ………… ▲ 中国历史就是人才流失史 “我对‘逆淘汰’有切肤之痛,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几年来,程万军写了两本书,但总觉得没写到“点”上。 2008年,在电视上看到美籍华人钱永健获取诺贝尔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钱永健表示:“我是美国科学家,这一点很确定。我不是中国科学家。血统出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身分。”这段话让程万军感慨万千。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为什么这一现象频频发生?我们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美国教育更发达,培养的人才更多,可现实却是,人才资源相对缺乏的中国,大量人才反而流向美国。即使留下来的人才,也往往不能做到人尽其用,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要么能力下降,要么干脆被“废掉”。 “中国的历史,就是人才流失史。”程万军抛开了手中的《二十四史》,开始大声疾呼:“再不重视人才流失的问题,再不改善人才的生存环境,我们将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 人才退化令人忧 ——程万军如是说 晨报:您为何特别关注人才的话题? 程万军:我大学毕业后在国有单位工作,当时单位中有很多年轻人,他们无处施展,终日只能养尊处优,几年下来,能力不仅没提升,反而下降,这促使我去思考:人才究竟应放在什么环境中才能增长本事?为什么许多人才几年后不仅没进步,反而退化了? 晨报:为什么呢? 程万军:因为我们的用人体制有问题,在传统“大锅饭”体制下,企业与个人利益不统一,领导考虑更多的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而非企业如何。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人唯亲成了常态,人才反而是多余的。当一个企业的资源都被领导占据时,那么,在这个企业中的人才就没有了施展的空间,逐渐退化,而当一个社会的资源都被少数人占据时,那么,这个社会中人才就经常被废掉。 晨报:从那时起,您就开始研究“逆淘汰”了吗? 程万军:那时只是有一些感受,思考并不深入,几年后,我又回到了这样的氛围中,发现情况和10年至20年前完全一样,没什么改变,有想法的年轻人在这种环境下很痛苦。按说那样一本杂志,对质量要求低,工作量并不大,可那么多人居然完不成。我去以后,一个人承担一半以上的工作,可我只用忙半个月,剩下的半个月基本在休息。 程万军:公务员热点背后是危机 ▲个人才华可能被埋没 晨报:从何时起,您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思考写出来? 程万军:2009年,两件事给我的震动特别大,一是钱永健先生获奖,另一个是公务员报考热。媒体报道,竞争最激烈的职位,甚至达到了4000多比1,这种年轻人集体奔仕途的现象,真是好事吗?大家都在往体制里挤,不知道他们想过没有,在现有体制诸多问题没有解决的前提下,对于个人生活来说,那里可能是福地,但对他们的才华而言,那里可能是坟地。种种原因,促使我下决心,把这么多年的思考写出来。 ▲为什么人才会流失? 晨报:人才流失增加,是否是经济高速发展的副产品? 程万军:不是这样的,人才流失在中国一直存在,并非今天才出现,比较著名的例子有范文程,正是他献了“反间计”,诱使崇祯杀掉袁崇焕,在消灭明朝的战争中,范文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范文程是汉人,你可以说他是汉奸,但你不能说他不是人才。 晨报:为什么范文程要去帮别人呢? 程万军:因为他在官场中得不到重用,即使勉强被人用了,他的才华也会很快别体制废掉。因为传统的政治体制是基于血缘建立起来的,通过血缘政治,既得利益者可以把已得的利益固化。皇帝的儿子天然就是皇帝,宰相的后代,必然是身居要职,而老百姓的孩子,机会寥寥。血缘政治的根本是任人唯亲的,远离公平,只要奴才,不要人才。在这样的背景下,没什么硬关系的范文程当然要投靠别人了。你可以看到,中国历史上三国、战国等战乱时代,反而人才辈出,而和平年代,才人调零。为什么?因为战乱打破了血缘政治格局,平民有了施展才华的舞台,而在和平时期,在血缘政治的压迫下,有的能力退化,成了庸才。 晨报: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明朝灭亡,范文程仍无发挥的空间? 程万军:是的,这是传统政治体制所决定的,可怕的是,这种体制超稳定,非战乱很难打破。 ▲可怕的文化败血症 晨报:是不是可以这样看,范文程这样的人才,反而会期望战乱的格局? 程万军:是的,当社会固化时,越是下层的人才,会越希望乱,因为只有乱他们才有翻上来的机会,于是,周期性的战乱不可避免。但问题是。虽然战乱打破了传统的政治格局,却没能从根本上改变血缘政治的格局。 晨报:为什么呢? 程万军:因为血缘政治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文化中,传统中国人有家无国,他们愿意为家庭牺牲,却不愿意为国捐躯,这就形成了私民社会,而非公民社会。不仅皇帝在搞家天下,每个官员也都是围绕家族来分配资源的,普通人也如此,变来变去,还是血缘政治那一套,较难建立起一套公平的用人机制,这就是“文化败血症”。 ▲没有治愈的恶疾 晨报: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文化败血症”是否已经彻底治愈了呢? 程万军:你到今天各大书店看看,到处在热卖“厚黑学”、“潜规则”,相反,政治经济学这样的“显规则”的书却没人看,当一个社会中的人们都热衷于“潜规则”时,你能说“文化败血症”已经治愈了吗? 晨报:为何得不到根治? 程万军:在私民社会,在缺乏整体公平的背景下,家是真实而生动的。人们从中反而找到了乐趣。所以,大家不想付出牺牲去撞破那张大网,他们退而求其次,只希望在网的缝隙中能穿梭自如,并乐在其中。随着经济的发展,私民社会的空间相对增大。所以人们会更安于现状。 ▲官处上级还不如考试 晨报:那么,如何才能彻底改变人才被毁的情况呢? 程万军:根本在于改革用人机制。我们现有的人才选拔机制应更多采取考试制,减少推荐制。事实上,考试制度至少在形式上是公平的,比单一的推荐制更好一些,只要官出上级的状态不变,“逆淘汰”就不可避免。 晨报:官出上级的弊端在哪里? 程万军:官出考试,人们只需要考出一名合格的负责人就可以了,搭班子是他的事。而官出上级,就是要平衡各方利益,结果班子中往往聚合了多种政治势力,表面上似乎照顾了内部民主,可事实上,导致了许多单位正职和副职之间在窝里斗,这种情况在古代就很普遍,正职不能免副职,这种用人体制太落后,造成内耗。 ▲应建立独立的考试院 晨报:我们国家目前不是也有公务员考试吗? 程万军:但问题是,考试的权力究竟在谁手里?目前公务员考试方式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出现了一些怪题、偏题,我的建议是,应把考试权更加集中,考试权过于分散,管理不便,不利于选拔出真正的人才。我认为应成立独立的国家考试院,这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 晨报:可考试院在国外并不普遍? 程万军:这要考虑到中国的具体国情,西方文官体制比较成熟,有没有独立的考试院并不重要,中国大环境还存在缺陷,考试院可以营造一个相对公平的小环境,这也可以有效避免“逆淘汰”,更好地保护人才。 陈辉\文 节选自《北京晨报》2010年1月18日B05版、2010年1月19日BO6版

文摘

逆淘汰4 让鸭子去爬树 中国皇帝接班人的选拔制,扑朔迷离,充满变数,最后胜出的往往是“捡漏者”,这些“捡漏者”庸才居多,他们并没有做好接班的准备。而他们之所以胜出,常常是由于伯乐看走了眼。譬如向太后,以一个奶妈的眼力决定了北宋最高领导人人选。她力举赵佶出任接班人,让画家从政,无异于让猴子去游泳,让鸭子去爬树…… 1.仕途伪伯乐 后人都看得明白,画家赵佶不是个当皇帝的料,问题是,他的“伯乐”并不这么认为。 谁把画家推上政坛?“伯乐”名唤“向太后”,她是宋神宗的伴侣,宋哲宗的奶妈(嫡母),也相当于赵佶的后妈。这个最关键的皇帝接班人举荐者,认准赵佶是匹好马。 众所周知,赵佶并非无才,然而他的才,非政治之才,而是美术之才。一个画家去干政治家的活儿,一者要说画家缺少自知之明,二者要说伯乐有眼无珠。 提及自知之明,须知欲望与能力不是一个珠联璧合的整体。自己适不适合做与自己愿不愿做有时完全是两码事。这世上人,并非有了自知之明便不去做自己不适合做的事,面对着万能的“芝麻开门”皇帝宝座,即便知道自己不能胜任,一旦落到身旁,谁都不会当仁不让吧。 对赵佶来说,成为国家最高领导人,的确是意外收获。父亲(宋神宗)已逝,同父异母哥哥赵煦继位(宋哲宗)。虽然这个皇帝哥哥命短,25岁便驾鹤西去,但那顶天子之冕,似乎怎么轮也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帝政时代的皇位继承原则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如亡故皇帝无皇子,则论血缘关系亲疏,立同母弟;或以长幼为序,立年长者。而作为宋神宗第十一子的赵佶,既非嫡又非长,在通常情况下,继位的希望相当渺茫。哲宗有皇弟13人,其中8人已死,5人尚在,即申王赵佖、端王赵佶、莘王赵俣、简王赵似、越王赵偲。5人之中,申王赵佖年纪最大,但有目疾;简王赵似是哲宗的同母弟。按照“传统游戏规则”,申王赵佖、简王赵似无疑都是比赵佶更有资格的皇帝接班人热门人选。 不言而喻,赵佶的皇位是“捡”来的。他是个“捡漏皇帝”。无论哪个“规则”来裁,都应该判不了他获胜。但如果是“选举委员会”的关键人物看中了他,他的胜出机会就陡然上升,转成最大。 由此,必须提及封建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接班人选拔“通道”,它比北京的胡同还要狭窄。封建国家选拔官员采取科举取士,毕竟有着从乡试到殿试几种公开考试的选拔形式,而推举皇帝接班人,自古以来就那么几张嘴可以言语: 其一是前任皇帝;其二为后宫执牛耳者,主要是太后头或太监头;其三就是朝堂上的权臣。 这三类“选皇人”的眼光,除了前任皇帝(先帝),另两类人大都藏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前任皇帝猝死、来不及指定接班人的情况下,后两类人选拔的接班人,不是傀儡小儿,就是藕断丝连的一家亲。 比较历代选拔皇帝接班人的程序,具有朝议制度的北宋还是相对民主的。但皇权制度的本质不可能摆脱专制独裁政治,其中的自由民主因素,范围狭小,程度有限。 向太后把持的那次选拔皇帝接班人“常委会”,民主因素更小到极点。在哲宗夭亡,后党一手遮天的情况下,这种相对民主的朝议也变调为一人之声,众人附和。 “朝议”的经过,当事人曾布在《曾公遗录》卷九中记载较细。 向太后坐帘下,微出声发哭:“皇帝已弃天下,未有皇子,当如何?” 宰相章惇首先发言:“依礼典律令,简王乃母弟之亲,当立。” 章惇所言虽然并未违背皇位继承原则,但向太后立刻痛加批驳:“申王以下,俱神宗之子,莫难更分别。” 她不愿再听不同意见,迅疾行使其最终决定权:“申王病眼,次当立端王。” 向太后如此果断指定接班人,为章惇所始料不及。但他仍要陈述自己的反对理由:“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章惇不知,赵佶虽然“轻佻”,可对向太后却极为恭敬。自从父亲神宗死后,赵佶每天都到向太后的居所嘘寒问暖。因此,向太后把赵佶看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哲宗意外驾崩时,老太太第一个想到的皇位继承人当然就是赵佶。 知道赵佶与向太后这层关系“内情”的大臣们,遂随声附和向太后。“听太后处分”,“在皇太后圣旨。”章惇“色沮”。于是,皇位由端王赵佶继承成为决议。年届18岁的端王被推上皇帝宝座,史称宋徽宗。 一言九鼎者总是从一己私利出发,视集体为玩偶,将民主当儿戏。皇权“临时代办”向太后更是如此。史称:“皇太后决策立端王”,记述应准确无误。立端王为皇帝,向太后自始至终,充当了具有“指定千里马”特权的唯一伯乐。 千里马也好,鸭子猴子也罢,是没有自知之明且禁不住诱惑的,但伯乐之有眼无珠,就实在说不过去了。“让猴子去游泳、让鸭子去爬树”是伪伯乐的典型做法,向太后力挺赵佶做皇帝的理由,至今看来都是令人摇头的误读:“先帝(宋神宗)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不同诸王。” 有德有貌成为向太后力挺赵佶的主要理由,但这里唯独没有举出政治家的最重要才华:雄才大略。 向太后的推荐理由成为确定赵佶为皇帝接班人的决议。这里,最耐人寻味的是,选拔国家最高领导人接班人,是选德,选貌,还是选才? 赵佶的胜出,恰恰验证了貌与德成为决定因素,而才能却最被忽视及“误读”。 接班前的赵佶,刚刚成人(18岁)。在他18年的生涯中,没留下任何“英雄出少年”的痕迹,最显眼的“成绩”就是书画作品。 赵佶的人生导师是著名书画家王诜。那是个风流倜傥的艺术家。王诜其人有三大突出之处:一是善画,二是豪侈,三是好色。王诜“不矜细行”,生活相当浪荡。他除有妾八人而外,宅第之中歌儿舞女不计其数,并不时外出寻花问柳。这样的品行对于艺术家,并不致命。然而一旦转到政治家头上,就必然是坏事。 王诜对青少年时的徽宗影响极大,他二人实可称为一对风流才子。在王诜这个导师影响下成长的赵佶,活脱脱是个浪漫的艺术家的角色。 大凡浪漫艺术家,意在长廊沉醉,并无兼济天下之志。 封建中国,相学比科学发达。不管是丈母娘选婿还是上司选官,最讲究面相。正所谓“薄命之人,不足以成功名”。而“天庭饱满”之人,则“福禄双全”。向太后眼力,没有伯乐的高度,大约凭着一个妇人对几个大男孩的印象。她独欣赏端王,在私心杂念、个人感情之外,不排除是对一个青年艺术家面相与气质的好感。当赵佶还是大男孩时,向太后就送侍女伺候,偏爱之情,常常溢于言表。 就美术领域而言,赵佶是匹好马——马是好马,只不过是在宣纸上飞奔的好马。到了国道上,“好”字就要置换为“驽”,是为“驽马”;伯乐欣赏艺术家没有错,但把艺术家从画坛推上政坛,就大错特错。所以伯乐是伯乐,但不是千里马的伯乐,而是驽马的伯乐。 画家从政,毁了国家;伯乐荐之,也毁了画家。 马基雅维里还说,那些全凭个人实力夺得帝位的人,在得到帝位时会很难,但在守天下的时候就很容易了。而那些凭借运气得轻易得到帝位的人,在保守帝位时会很困难。 诚哉斯言!凭运气得到皇位的赵佶,刚开始很惬意,而后却越来越艰难……最后终于“受不住”了。 金国灭北宋,赵佶不仅成了亡国之君,而且还做了敌国的俘虏。这对于余生再不能画的赵佶而言,是一种灾难,是才华的巨大毁灭与浪费。在北国期间,这个画家被扔进地窖,受尽凌辱,哪还有条件再拿起画笔、钻研他的“瘦金体”与“花鸟画”呢? 成为战俘的赵佶,一定悔恨交加,除了埋怨大臣误己,他应该唤醒根本性的悔悟:如果他像他的师傅王诜一样专心当个画家,让德才兼备的人去当皇帝,也许能够安稳度过幸福的“艺术人生”。怎会沦落到生不如死的绝境呢? 惬意地在皇宫里涂抹了前半生的宋徽宗,从天堂跌倒地狱,在短暂的后半辈子时光里再无“艺术人生”。 他和儿子被金人押往北大荒时,金人要求他们“穿民服,露上体,披羊裘”,堂堂艺术家皇帝,穿上了金人百姓的衣服,还不得不光着上身,披上羊皮。这种强加的“行为艺术”,让画家羞愧交加,一度想悬梁自尽,虽被儿子死死抱住没有死成,但不久还是忧愤成疾,“疮疾满腹”,含恨而去。 画家皇帝死后也没得安生。据《宣和遗事》记载,宋徽宗死后,没有被“厚葬”,而是被金人“废物利用”,碎尸焚之。“直至一石坑前,架尸于其旁,用茶肭及野蔓焚之。焦烂及半,复以水灭,以木杖贯其尸,曳弃坑中。” 金人把赵佶尸体扔到土坑上,架上火烧,还不是火葬,只烧一半,再用棍打烂,用水浇,然后扔进坑里。他们并没有把这个皇帝当作艺术家安葬,这种葬法唯一的用处是:可以将坑里的水做油点灯用! 画家皇帝被“废物利用”到了极致,受辱到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赵画家在天之灵,可知一切咎由伪伯乐! 2.鸭子爬树,后果很严重 向太后选择赵佶,加速大宋亡国;流亡宋臣推举赵构继位,注定大宋不能复国,只能做小朝廷。 比之赵佶,赵构被推上皇帝接班人宝座,更是捡漏的结果。金人掳走父兄后,宋朝变成了“楚国”,皇室改姓为“张”。然而“大楚”皇帝张邦昌甚至连做儿皇帝的野心都没有,朝廷原来的大臣和士子于是都集中到赵构的身边,要求他宣布做宋朝的皇帝。赵构白捡了金椅,马上宣布登位。大宋有了新朝廷,流亡的官员就有了归属,新朝廷很快被无主臣民接受。 推举赵构做流亡政府的最高领导人,这是逃亡的宋臣们慌不择路的选择。他们无法认定赵构是不是人杰,而只认准赵构的血统。这里的历史潜台词是:在绝对“血统论”下,还有其他选择吗? 金人南下,先帝(宋徽宗)的儿子,都做了俘虏,而九子康王赵构,是唯一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捡漏之帝。赵构被选出来,一不因德,二不因才,完全是“血统”制胜。因为血统“正根”而做了国家最高领导人,这是封建政治制度的主旨特点——世袭。至于那“血统”是混是明、是庸是杰,全凭造化、听天由命。 事实证明,这一次,流亡宋臣的选择,重演“让鸭子去爬树”一幕,且后果很严重。“鸭子”赵构上台的最大恶果,是自毁长城,将天下人才的雄心壮志废掉。 世人皆知发生在赵构手里的岳飞悲剧。作为“百战名将”,岳飞当然是个千古奇才。但是他为什么没有看出赵构是个扶不起来的庸主?他的精忠报国,直接把国家与赵氏紧密联系到一起。可是赵氏当时就没一个像样的明主。抛头颅洒热血,奇才保庸才,不管二圣是否能被迎回,都不会有好结果。 不错,纵观徽钦二帝在靖康年的窝囊表现,即便岳飞迎回这“二圣”,也不会比赵构强多少。都是一个圏中的产物,难以出现不同的物种。宋徽宗一窝,悉数具备苟安的孱头特色。当年金军兵临东京城下,本来可以殊死一搏。但是徽钦这二位皇帝,城未破,竟先后到金营下跪乞降。最后宁可跪着死翘翘,也不站着活一刻。血性之不存,到了何等地步!如此窝囊的国家最高领导人,即便被解救,又能领导国民干什么? 天下最痛苦的事,就是奇才保庸才,英雄保庸君。除非奇才造反取而代之,否则不会有好果。岳飞保赵构,最根本的不是利益的冲突,而是生存哲学的冲突。奇才岳飞以山河一统为最大人生抱负,这个抱负超越了他的主子,注定不会被主子包容。庸人赵构只想得过且过,偏安偏得。庸人的理想与奇才的抱负注定产生矛盾,道不同不相为谋。即便那“二圣”归来,从精神实质上也与赵构大同小异,岳飞的窝囊结局早早注定。那是奇才与庸才的人生哲学的矛盾,也是英雄与窝囊废的水火不容! 赵构杀岳飞,看似主和派杀主战派,实则是庸才杀奇才,孱头杀英雄。南宋偏安小朝廷,已经容不下奇才英雄的存在。这是它日后必然灭亡的根本原因。当北宋灭亡之际,赵构已经被金兵赶到海上,宋之不存岌岌可危,但是靠岳飞等中兴四将,赵家终保半壁江山。岳飞四将何许人?那可是宋为数不多的武将人才,没有这几个武将奇才,赵构怎么可能会拥有“宋高宗”的明天?短兵相接,靠文人士大夫行吗?赵构靠岳飞武将人才把金兵赶回长江以北,然后又杀武将奇才换得和谈偏安。岳飞在时,宋与金可以相对峙;岳飞不在,南宋虽趁金志得意满苟延残喘,但最后,当蒙古铁骑袭来,南宋根本无可用之军事奇才。推举捡漏者毁人,而捡漏者本身更误国毁人,赵构庸才杀奇才的毁人游戏,为南宋朝廷贴上了永久的“小”字标。 这里尤耐人寻味的,是赵构与岳飞人生哲学的巨大反差。一个皇帝的抱负竟要比属下战将的抱负渺小很多。赵构因何庸?岳飞因何英? 庸才与英才,首先因为他们所受的教育不同。岳飞从小得教于一个有志气的母亲,岳母刺字,赐的是抱负和本事,一个“才”与加一个“英”是精忠报国的灵魂所在。而赵构从小看的是艺术家父亲的脸色,加上怨妇母亲的愁容。于父于母,都得不到雄才大略高瞻远瞩的丝毫影响,长大后亦为孱头怨夫。 书画之家,难生政治之能。赵构一生唯一闪光点是出使金营时的从容(当然那“气定神闲”的描写不排除他成为“高宗”后、当世史官对他的美化),但是偶尔的一次勇敢却不能带进一生。在烈火的考验中,得到生的希望后,露出的又是一番艺术家父亲的缩影。 岳飞时刻想的是千古留名,而赵构时刻想的是一隅偏安足矣。欲千古留名者雄才大略,百战百胜;欲偏安一隅者鼠目寸光,杯弓蛇影;如此天壤之别的人生理想与抱负,如此泾渭分明的才华对比,岂有戮力同心的君臣一拍即合的基础?! 道不同,不相为谋。岳飞与赵构,完全是两股道上的车,根本不在一个轨上。 当历史的扳道工令他们并轨而行时,只会导致相撞翻车。 赵构那辆车,承载着国家机器,尽管开车者是庸才,但其重量还是孤列岳家军所无法抗衡,故此被撞翻的是岳飞的那辆车。“天理昭昭”长啸过后,“劣胜优汰”的逆淘汰游戏大行其是,再生英才的土壤庶几难存,如画江山再无“满江红”! 3.清代三代领导人都选对了 鸭子爬树与猴子游泳,这样的选择与安排毕现“逆淘汰游戏”。然而,鸭子与猴子都是各有所长的,如果让鸭子去游泳,让猴子去爬树,结果又如何呢? 清朝的历史告诉我们,如果把合适的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尤其连续三次选对最高领导人,那么足可以促成一个民族的飞跃。 众所周知,清朝在兴盛之前,只是个处于北方“极寒蛮荒”之地的少数民族部落。 当时,即使在吞并了相对富饶的南满之后,“后金”所有成年男丁不过十万出头,其中满洲男丁只有六万二千多人,满洲兵只有四万一千多人,这就是多尔衮入关时的全部人马数字(据《中国通史》第十卷《中古时代清时期》),真正是“地瘠民少兵寡”;而当时大明的总人口是五千万左右,“抗清兵将二三百万”。然而,交战的结果却是清朝把大明灭个干净——严重超乎想象力的以少胜多。 以少胜多的缘由,众说不一。但我以为,最不可或缺的,则在于领导人的杰出。满洲族历经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连续三位卓越领导人,在他们卓越才华的发挥下,才得以短短四十多年就建立了对全中国的统治。 为什么清朝能够确保三代领导人个个都是人杰呢?是命中注定的结果吗? 审视努尔哈赤之后的皇太极、多尔衮这两代清代最高领导人,竟发现他们并非“命中注定”的接班人。按照中国封建社会的“组织程序”,他们几乎没有机会问鼎最高权力宝座。但是他们不仅问鼎了,且出色地完成了使命。这在中原王朝中,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为什么在中原汉族王朝,选择一个合格的国家最高领导人接班人反倒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呢? 除了僵化执行嫡长制之外,最致命的是根本缺乏一个公开、公平的“选贤”过程。接班人是要么由皇帝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的,要么由当权者越俎代庖指定。“贤能”与否取决于他们的眼光。他们并不是总以“社稷”为重,他们常常只凭个人需要和喜好,决定皇帝接班人。 固定的嫡长继承顺序可能带来一个不合格的君主,而君权不能顺利继承则可能带来动乱乃至战争。在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情况下,君主们即把王室的团结、王朝的稳定放在了第一位。中国最杰出的皇帝唐太宗李世民就此做出了概括性的总结:立储一事,最要紧的是要使臣民知晓,“太子之位不可经营而得”。 在稳定的大旗下,命中注定的庸君越聚越多。“皇帝接班人”问题遂成为中原历朝最痛的一件事。如何确保接班人既是“合法继承人”又是个“杰出人物”,几乎成为无解之题。 从封建体制的“合法性”来讲,“立长”是中国历朝“共鸣”的接班人制度,但史实证明,这种接班人制度产生杰出政治家的概率不到一成。 譬如执“立长继承制”最坚决、最彻底的明朝,坚决贯彻“嫡长制”,但收获的大都是苦果。那些嫡长继承人,不是暴君,就是病夫,悉数令人失望。除去在位几个月的明光宗朱常洛不提,其他十六位皇帝有八位属于“草包恶棍型”,其恶行世所罕见。明朝276年的统治,这八位“草包恶棍”的统治就占了173年,近一大半的时间。尤其糟糕的是,从明武宗朱厚照开始,连续出现六位“昏暴结合之君”,统治中国达百余年直至明亡。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奇怪。 “嫡长制”保障的是所谓皇位的“合法性”,确保的是封建统治的有序而不乱。即便是弄个稻草人或患者放在那里,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是“命里注定”的。至于那位“命里注定”的君主是不是“婴幼病弱、低能白痴、昏聩糊涂、暴戾狂狷、神经变态”,会不会“荼毒天下,为祸至巨”,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大明最高领导继承人之患,这个无解之题,却被边陲少数民族部落一度化解。 话说回来。清朝出现三代杰出领导人,这要得益于他们的“旗内民主选举”。这是一种“贵族民主选举制”,由八旗贵族内部主要成员推举皇帝继承人。虽然它不是举国普选最高领导人,但比较僵化的封建世袭,还是具有相当的优越性。 它的优越性有二:一是当选者一般是既有实力、又有才能威望的人,能够胜任领导者的工作;二是直接产生最高领导人,略去了太子这个过程,避免了贵族内部的斗争。实践证明,经这种方式产生的两位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皇太极、多尔衮,堪称当时满洲乃至全国最杰出的人物。 从努尔哈赤驾崩,到皇太极暴毙,清朝的最高权力三易其主,但这三次易主均“旗内民主选举”交接。皇太极能力超群,却非国君顺理成章的接班人,他不是大太子,而只不过是候补王储中的一个人选而已。但努尔哈赤一死,旗内一番“民主选举”,皇太极即位,优胜劣汰,自然是一种“进化”的硕果。 等到皇太极暴毙,皇太极虽留有长子豪格,但经过“旗内民主选举”,幼子福临(顺治)胜出。从表面看,这似乎不是优胜劣汰的结果,而似乎是劣胜优汰了。但实际上,通过这场“选举”,骁勇善战的多尔衮亲王成为“不是皇帝的皇帝”,他是“旗内民主选举”最大的赢家,所以终归是优胜劣汰的硕果。 而反观大明国,坚持僵化的“嫡长制”,“帝室富贵,生习骄恣,岂能成贤”!最后,延续出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的崇祯皇帝,“勤快”地埋葬了朱家王朝。 由此不难看出,清朝的最高权力虽三易其主,“淘汰赛”连连,但基本是“旗内民主选举”的正向淘汰,强者胜出,执掌最高政治权柄,所以只能愈争愈强,清朝焉有不兴之理?! 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才者居之,庸者止步。不是清朝三代领导人个个杰出,而是“旗内民主选举”把杰出的人推上了皇位! 衡量一国之政治水平,一个重要指标是看最高权力能否高质量地继承。高质量,指最高权力必须移交到能胜任治理国家重任的人手里。清朝一度做到了这一点,行“优胜劣汰”之“正向淘汰”法,故大起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