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我们生的日子
《纪念我们生的日子》是由小镇旅行创作的科幻小说,该作品2008年入驻网站开始连载。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纪念我们生的日子
- 类别
科幻小说
- 作者
小镇旅行
- 全文长度
3714字
内容简介
类别:科幻小说作者:小镇旅行书名:纪念我们生的日子全文长度:3714字最后更新:2008-03-28小说状态:已完成
一直以音乐为生的阿无与在北京地铁口的八胡希望组建乐自己队,资金困难,八胡求助于离开多年的家庭得以实现.乐队第一次演出反响热烈.八胡注意到有一个两人组的迷幻觉乐队,主唱与阿无关系神秘.在一次斗殴中她跟着他逃脱,陌路而爱.一次公司的举行的晚会。
小说内容
南方的一个小镇小雨不断,她把头埋进大木头床浓厚的芬香。雨水滴答屋檐,她安静地闭上眼睛,呼吸像一阵哭泣。她开始抱紧自己低抑地痛哭泣起来,她的逃离并未给她的处境带来好转。她潮湿得像是从黑暗打捞上来的花朵,开的正好,也开的过与沉重。她厌倦梦想,新的渴望将她折磨。她记得阿无说,你总是贪心,你还想要什麽。她离开乐队独自出行,阿无不知道,她漫漫回想他,与这个长她两岁的男子关系不清不楚。他会在演唱结束后暴躁地推翻架子鼓,会突然倒地抽搐,他和她一样病症严重,所以她瞧不起他的痛苦一如不屑自己败坏的情绪。低暗处亮起一点烟火,她那样镇定地看人群骚动仰脸冷笑,一刹流露无望和于心不忍,她对人的嘲笑是悲伤的,出于可怜自己。黑暗中她仿佛听到阿无的声音,你要对自己好。他们平躺在床上,她紧紧拥抱了他,呼吸喷到他漂亮的锁骨。她清楚他不爱她,不爱不要紧,无力自爱又怎样给人爱。她松开手自顾蜷缩一角,身体和败坏不敢曝露给人看。她慢慢抚摩小腿上一小块皮肤,一道细细的伤痕横在掌心,她难过的笑。阿无不曾看见,她不要她看见她的愤怒她的狂躁。她在医院大发脾气,一把把跟随多年的吉他摔地,弦全崩断,她一个人收拾残骸漠然走出医院废旧的大门。夏天爬藤植物密密麻麻覆盖白石灰墙,她踢开一颗阴影包裹的石子,懒散向公交站台走去。她靠着车窗随车颠簸,犹如还在医院惨白的候诊室,电扇在头顶飞旋。她像那些躺在父母怀里睡觉的小孩安静地坐在第一排,绿色的连排座位只有她一个人。夏天午后烦躁的阳光在她看来却很温顺,它如水般照到她脸上落下水底鱼游过的阴霾。她的声音在这个人声蠢蠢欲动的季节忽然静止了。她的声带由于过份劳累破裂,她促起无比甜美的笑容以回报医生的诊断。她决定离开片刻,就像中场休息。火车开往一个她不熟悉的南方小地方,焦黄的芦苇草连着明净的湖泊大片蔓延。雨水冲刷眼前熟悉的风景,在她成长的地方也有这样的繁盛的植物和充足干净的水,而她在的北方城市只有灿烂灰尘。她抹净车窗的水气。她的一张苍薄的脸从跃然印在一团释开的水气中央。眼睛闪耀着童真,阿无原来说做音乐的人都单纯,即使他们表面不羁,但是他们大多保留着少年的柔伤。他本身就像个耍赖的孩子,嘲笑过后会躲藏起来。她的乐队成立之初取名音乐之外。她赤裸身体半坐起来,闻到抄菜的油烟味。沉重有力的切菜声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她说:“我从来不曾真正喜欢过音乐,我只是不知道如何用力去安抚我那些败坏的情绪。就好像我对郁烂的发出者不明来源一样。类似的群体像饥饿的虫子满街爬行。”她抽起烟,墙的一角卷起巨大的伤口,在黑暗中凹下去一块,从前少不知事像那些烟灰断续一地,形迹可疑,她努力想把回忆琢磨得美好一点,毕竟事过境迁,长得足够强大而不再为情谊所伤。她望向阿无,确信他们总是一路相遇一路像忘。她记得一次看见学校的女厕所一摊腥臭的经血慢慢滑下崭新的便池,如滑下一个人的咽喉,她恶心,开始呕吐。她看到那个女生走了,肮脏仍留在那。那是她十六岁一年的记忆,打架斗殴,开始抽烟。她点着烟毫无情绪地流泪,眼睛空洞洞,不看任何人。有人去夺她手中的烟,她躲开,害怕他们再次接近而像个保护玩具的小孩神色惊慌。她腿上的伤痕是在那时留下,细致入微,却难以消失。那道痕迹是时间的一次碰撞。灰烬里她带着一身寒冷苏醒过来,满天响的烟花把她吵醒,雨停歇,空气是湿的,她年幼时代泛潮的忧伤如同蔷薇幽酸的味道波澜汹涌。她把被子抱紧一些,突然很想阿无。尽管他们大多时候疏离冷漠独立,但在被烟花响声包围的瞬间从前的糜烂凭空化作一片空白,只有阿无,她不太爱但是愿意亲近。他斜靠在墙角扬起一只嘴角玩劣地笑,可是他的眼睛完全不是那样,她将目光探入,是儿童的无辜与懵懂。每当发现那个等在黑暗中的身影她仿佛回到羞涩的初恋,笑容怯生生。被时间损伤过情谊她已不能够相信人情,对他始终保持距离,不至于深陷。她的纯真偶尔不经意流露,宁愿回归平常,不想继续再困境里挣扎,而此时她连愤怒的力气也无。她沉默地面对阿无,不等他厌倦自己先溃烂。然而不再是像十六岁的年纪一般暴怒,她渐渐沉入淡定,仍旧不成熟,不精人情世故,表情如声音一样透晰。阿无说:“第一此见你是被你的表情震撼,再普通不过的一张脸。漂亮但不着重,很难引人注目,却有着不俗的神情。”他说的很平淡,她枕着他无与伦比的锁骨在黑暗中的房间发出轻轻的笑。她低垂的悲哀谁都没能看到。在空旷的房间她颠来复去唱,为什麽我注定不凡。注定不凡。她直视门外,抽着烟的高大男子烦躁走动,他终于将烟按熄在墙上。她高昂的心溃散得一塌糊涂,她不能再唱下去。她是个平庸的杰作。蜿蜒的乡村小路泥泞不堪,粘着份红色的残瓣,让雨水泡褪色。那栋立在雨水中的竹质搂阁飘散烟一样的雾气。她推开门,旋行楼梯下斜靠着一个穿黑外套的少年,微微仰起的下骸散发清洁的光芒。手中的烟迅速燃烧,她立在风口,喉咙出不了声音。她用手指节击柱子的楼板,他听见,回过头来。“阿无出事了。”他不哭,按紧衣服艰难前行,苍薄的天空铅灰色的云朵断裂开来。在猛烈的节奏中他颓然停止,狠踢那只架子鼓。无望使他继续不下去,任何希望似乎都不是他期望的。也许如小镇所说,我们都是音乐之外的人。他有时候想放弃一切坚持,像在黑暗里向女孩承诺的少年憧憬一种庸常的生活。他记不得初次喜欢的女孩,她的样子,她的气味。小镇曾说,阳光里的阴影只适宜观望和记忆,感觉却是一件遥远的事。他开始不清楚他与她的关系,她是个具有少年品质的女孩,她有怎样的经历,他对她一无所知。无端的抑郁之中,略略想到她。他听见八胡的声音,他带来他新近结交的女友,她乖巧地依偎八胡一脸无知的崇拜让他感觉可笑,他们是一类败坏的群体。他檫亮打火机,熄灭打亮,玩弄着。他对与异性的交往本能的存在鄙夷.他挑起嘴角,把烟点燃,开始用世俗的眼光把那个女孩从头到尾打量,女孩撞上他的目光,却发现穿过她的身体放到很远,他谁也不在看,那种她隐约感觉熟悉的冷淡,似曾相识。他的烟火逐渐驱敢傍晚灰黑的天色。他跟八胡在地铁道的风口认识,八胡是他见过的最邋遢的南方人,他一张细小的脸掩在乱蓬蓬的头发里,他浑身上下连骨头都散发出一股腥甜。他蹲在地铁口衣食无着,吉他放在一边,很破烂的一把。后来八胡自嘲,讨饭的弹吉他,玩吉他是讨饭的。那个时候他刚从一所重点大学无证毕业,他对自己的谋生方式不以为然,他说,大不了,不活。他的淡然与阿无的阴郁截然不同。他不停地换女友,然后又无一避免地厌倦,他说,我很想爱,只是这跟生计问题一样让我力所不及。他手里用力,把弦的声音握碎,电子的声音疯狂撕裂,他沉没许久的心得到释放。一阵狂乱过后,他搂过一边的女孩心不在焉的抚摩她的长发。他有时候讨厌这种愤怒。白天他似有病的人四处游荡,晚上出现在各个声色场所,看女人廉价的妆容,用力唱歌。俗灯艳欲,所有的人贪生恋放,无比喜悦。他看着看着沉醉了,与某个陌生的女人肌肤相亲听她们枯燥的过往,而从来不过份透露自己,他为此得意。他和阿无一起混迹在无名酒吧,有钱就任意挥霍,若无则跑去阿无那骗得一顿吃喝,借着酒兴让幻想天花乱坠,把空酒瓶往墙上摔,玻璃屑四溅。组乐队,然后出人头地,唱到死。阿无淡淡看他,他们相拥把玻璃碎片扎进对方的肩膀,无心无肺地笑。流血是不下于死亡的宣泄,他们的愤怒伤害不了别人,所以只有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