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报道
  • 4.回忆

连有祥

连有祥:新中国在藏南的历史性人物,他1952年率领珞瑜地区工作组挺进珞隅,并在几年里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区域站住脚,为1959年设立墨脱县政府和1962年开始建立墨脱县委(次年正式成立)奠定了重要基础。

连有祥,山西上党人,1927年6月出生。1937年6月开始跟随红军开展革命工作,1941年在山西襄垣县参加敌工站,曾参加上党战役、平汉战役、进军大别山、淮海战役、渡江作战、浙西战役、湘西战役、解放大西南战役等。1950年初,随十八军进军西藏,途中参加了二郎山筑路工作。1951年春,被任命为十八军53师教导大队政委。后担任首批进驻珞渝工作组组长,成为最早进驻珞渝的解放军之一。1987年从自治区工业电力厅离休。

1952年春,中央正式批示成立珞渝工作组,连有祥担任工作组组长、党组书记和军事代表。

主要作品是《在珞瑜的那些年》。

基本信息

  • 出生日期

    1927年6月

  • 出生地

    山西上党

  • 代表作品

    在珞瑜的那些年

  • 主要成就

    率领珞瑜地区工作组挺进珞隅

  • 本名

    连有祥

  • 所处时代

    20世纪

报道

留在珞渝的记忆——访十八军老战士连有祥

珞瑜地区位于西藏东南部,在察隅——门隅之间,南达中印边界传统习惯线,北至雅鲁藏布江大拐弯以南的广大地区,涉及到西藏墨脱县版图全境,还包括了察隅、米林、隆子、错那四县的部分土地,是我国珞巴族、门巴族主要聚居地。在藏语里,“珞”指“南方”,“yu”指“地域”,“珞yu”意为“南方之地”。珞渝不仅地域广阔,而且地理位置极其重要,那里有一条非法的“麦克马洪线”。中国人民解放军最早进驻到珞渝地区是在1952年夏天,连有祥就是当时解放军进驻珞渝工作组的组长。

① 达 兴 村 等待的记忆

1951年6月,十八军53师副政委苗丕一着手筹建波密分工委,主要开展波密、工布、珞渝等地工作,苗丕一担任分工委书记。波密分工委的大本营设在倾多宗(现波密县倾多乡一带)。而珞渝情况相当特殊,它属于边境地区,一条非法的“麦克马洪线”给当时开展珞渝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派谁来担任这个地区的军事代表呢?根正苗红、遇事沉着冷静、干事果断坚决的53师教导大队政委连有祥是苗丕一眼中的最佳人选

接受了任务后,25岁的连有祥既兴奋又紧张,单独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还是第一次。当别的工作组已经进到驻地开展工作时,他和工作组成员按要求还在达兴村(当时倾多宗、曲宗和珞渝金珠宗的必经之地)等待任务【达兴村是现在波密县城扎木镇南部的村,历史上是波密土王和藏人沿金珠拉山口——金珠曲的金珠古道进入格当乡等墨脱区域的道路】。连有祥回忆道:“最初我并不知道珞渝工作组必须报经中央审批。后来才知道珞渝工作组事关中印两国边境的稳定,‘麦克马洪线’的知名度绝不亚于当时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朝鲜战争中的‘三八线’,必须逐级上报西藏工委、西藏军区直至中央。”

1952年春,中央正式批示成立珞渝工作组,连有祥担任工作组组长、党组书记和军事代表。连有祥记得非常清楚:“接受了任务后,补充了物资钱粮。1952年6月25日,工作组一行8人向珞渝挺进,拉开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进军珞渝的序幕。”

临行时,苗丕一送给连有祥十二个字:抓紧进点,站稳脚跟,随时汇报。

②帮辛区 惊险的记忆

工作组原定的路线,是(沿河而走)从波密倾多出发,沿易贡藏布顺江而下,经通麦后,沿帕隆藏布顺江而下到达雅鲁藏布江大拐弯顶端扎曲,然后顺江而下,翻越果布拉山口,再经甘登、加热莎,最终到达珞渝的帮辛(现帮辛乡)。六月的雨一下就是十多天,波密林区到处笼罩着白茫茫的雾霭,让人辨不清方向。易贡藏布的水上涨了,流沙、碎石不断从山上垮下来。

这段路因1950年墨脱宗的8.5级大地震,多处山体塌方,许多地段被山洪冲垮,根本无法通行。连有祥说:“我们对珞渝的情况相当生疏,不仅没有一张详细的军用图,而且连一张行政区划图也没有。幸好有从四川带来的一本破旧的中国分省图,从地图上找到了珞渝的位置,但珞渝两个字分别是‘各、俞带左反犬旁’,这是按照噶厦政府的藏文翻译过来的,带有明显歧视,据说是西藏地方政府流放犯人的地方。凭着这本粗略的地图选择我们的进军路线,是根本不行的,必须找向导。”

正在一筹莫展时,连有祥突然想起了在波密地区人代会上认识的珞渝帮辛区头人索朗旺扎。若能得到他的帮助,先在他管辖的帮辛区扎下根来,然后再推进到整个珞渝地区。经请示,他们改变了原定行军路线。7月中旬,他们来到了波密倾多宗随村,索朗旺扎就住在这个村。当连有祥说明情况后,索朗旺扎爽朗地笑着说:“那是我管辖的地盘,挑选几名有翻山经验的群众,我带你们进去。”

行军第二天,工作队便进入到一条狭沟里。沟很深,路窄得只能放下半只脚,石头上的苔藓被雨水淋湿后很滑,为了稳当,大家都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顺着向导的脚印,趟过一条小河,穿过一片密林,爬上一段陡坡后,到了一个小草坝子。在一棵松树下休息时,大家互相望着,每个人身上爬满了蚂蟥,你为我打,我给你打。工作组文书丁培萱脱下破了两个洞的球鞋一看,五个脚趾缝里有12条蚂蟥,在短暂的休息中大家用点燃的香烟烧蚂蟥的屁股,总算把一条条蚂蟥烧了出来。当要开始前行时,大家感到脚又痛又痒,将脚放到鞋里,痛苦不堪。

一天早上,连有祥从向导那里了解到,这天要走的路最苦最险,中午因天气转暖,容易发生雪崩,必须赶在这之前翻山。

开始爬随拉山了,山很陡,有的地段差不多是后面人的脑袋顶着前面人的脚后跟在走。越往上爬,山越陡,很难站住脚,爬上去滑下来,再爬上去,又滑下来。五个小时后,大家到达了雪线。此时,在刀背一般的冰坡上行走,更加困难。大家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终于在中午十二时前到达了随拉山口。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更难走,路就在脚下的悬崖上。在一条连羊肠小道都不如的几乎直上直下的路上,他们将身体贴在悬崖壁上,双手抠着岩缝,脚尖试探着踩稳石窝,紧张得连话也不敢说,更不敢往下看,像壁虎一样慢慢地移动着。晚上,当他们在山脚下回忆起这一幕,仍心有余悸。

“到了加热莎村,这里是索朗旺扎管辖的村庄,他主动给我们当起向导。村里主要居住着珞巴族,也有几户藏族和门巴族,周围随处可见热带和亚热带的植物。工作组从这里出发,沿雅鲁藏布江而下,绕着山腰陡壁行进,脚下是不足一米宽凹进石壁的小路,一面是上千米的悬崖绝壁,另一面是奔腾不息的雅鲁藏布江激流,稍有闪失,就会掉下万丈深渊,大家提心吊胆地攀登着。”

谁也没料到,前行一段距离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宽上百米的大塌方,挡住了去路。连有祥同索朗旺扎商量,派出两名有经验的当地藏族群众探路,一边前行,一边用砍刀砍出脚窝,顺利地到达了另一边。大家踩着他俩新砍出的脚窝,一个个地通过了这段路。就在这时,担任收尾任务的工作组成员任水清不慎脚下一滑,落到数百米的下方,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惊得索朗旺扎连说:“阿科克!阿科克!(唉呀) ”大家站在半山腰对着江连喊“任水清”,得不到回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连有祥迅速让两名有经验的群众,冒着随时塌方的危险,走到下方百余米处,发现任水清的大半截身子埋在泥沙里,头露在外面,双手有气无力地对寻找他的人摇摆着。原来,山上垮下来的一块巨石立在江边,山上的流沙淤积在这里,任水清刚好被流沙挡住。过了几个小时,两名藏族群众扶着任水清爬了上来,还好他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衣服挂烂了,还能坚持走路。

谈起这件事,连有祥心里一酸,感慨地说:“在进军珞渝的路上,这样的危险随时都存在。但同志们的乐观,给了我极大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