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内容简介
  • 4.写作背景
  • 5.作品评析
  • 5.1.主题
  • 5.2.手法
  • 6.作者简介
  • 7.参考资料

枯枝败叶

[哥伦比亚] 加西亚·马尔克斯小说

《枯枝败叶》是哥伦比亚作家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出版于1955年的处女作,也是《百年孤独》的雏形。1

该作品描述了马孔多镇一家祖孙三代在一个大夫死后为其收殓的半小时内发生的故事。2

基本信息

  • 书名

    枯枝败叶

  • 作者

    加西亚·马尔克斯

  • 原版名称

    La hojarasca

  • 类别

    外国文学

  • 首版时间

    1955年

  • 字数

    90千

内容简介

故事发生在古旧气氛浓郁的小城马孔多。现代意义上的商业组织“香蕉公司”已经在马孔多落脚,吸引了大量为公司工作的外地人。来到马孔多的外地人正如一股狂风席卷了守旧而落后的小城。小说以一个广受尊敬的老上校、上校女儿伊莎贝尔和上校的孙子三人为中心,马孔多的一家祖孙三代在一个上吊身亡的大夫死后到其居所为其收殓的半小时内,三人各自的所见与所思,叙述视角在三人间不停转换,折射出具有象征意义的马孔多镇被香蕉公司侵入后二十多年来的变迁。大夫因性格古怪和行为不检点,为小城的大多数居民所唾弃;上校却遵守与大夫的约定,不顾旁人的冷眼,为其主持葬礼。在遭到无数居民愤恨但与老上校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大夫死后,祖孙三人发现自己正面临精神上的无所寄托的处境。

写作背景

从1830年至十九世纪末的70年间,哥伦比亚爆发过几十次内战,使数十万人丧生。政客们的虚伪,统治者们的残忍,民众的盲从和愚昧等等都写得淋漓尽致。尽管很多人为打破孤独进行过种种艰苦的探索,但由于无法找到一种有效的办法把分散的力量统一起来,最后均以失败告终。这种孤独不仅弥漫在布恩迪亚家族和马孔多镇,而且渗入了狭隘思想,成为阻碍民族向上、国家进步的一大包袱。作者表达着一种精神状态的孤独来批判外来者对拉美大陆的一种精神层面的侵略,以及西方文明对拉美的歧视与排斥。

《枯枝败叶》写作缘起是马尔克斯23岁时陪母亲回家乡的一趟旅行。马尔克斯认为,这趟旅程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经验之一,最终确定了他的文学志向,并催生出他认为的第一部严肃作品,即《枯枝败叶》。马尔克斯说:“前往阿拉卡塔卡 (马尔克斯的家乡)的那一趟旅程,真正令我领悟到,童年的一切都具有文学价值。从开始写 《枯枝败叶》 的那一刻起,我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作家,没有人可以阻拦我。”马尔克斯的这部处女作《枯枝败叶》宣告了马孔多的诞生,让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第一次出场,甚至在其中预示了 《百年孤独》 的结局,并且奠定了几乎所有未来作品的主题——孤独。

作品评析

主题

事实上,马尔克斯并不试图揭开各种事物的谜底。本书最重要的主人公,那个从外地来的男人,名头始终是“大夫”却连正经名字也没有一个,他在上校家蹭吃蹭喝了八年之后,从未有人问过他的名字和身世背景。这种理所当然见怪不怪的口吻为故事增添了一种邪门的味道,仿佛你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不需要有一个明确的动机;这种缺乏动机的表述敷衍出一种阴郁和悬疑的氛围,使我们不得不一再追问:马孔多人诅咒这个外来的大夫,是真的因为他的粗鲁无礼、淫荡下流、拒绝救死扶伤的薄情寡义吗?

回到“枯枝败叶”,这个马孔多居民对于外来者使用的恶毒字眼吧:“一堆由其他地方的人类渣滓和物质垃圾组成的杂乱、喧嚣的‘枯枝败叶’……‘枯枝败叶’冷酷无情,‘枯枝败叶’臭气熏天”。固然,追随“香蕉公司”而来的“枯枝败叶”败坏了小镇的安谧生活,然而,正是他们作为劳动力源源涌入,才使战后荒芜一片的马孔多从村落发展到乡镇,从衰败走向繁荣。而马孔多本镇居民,却吊诡地作为一种保守势力扼杀了这种活力。

更重要的是,小说向读者暗示了这样一个问题:“个体之恶”与“集体之恶”,孰是孰非?如大夫那样集各种罪恶于一身的个体固然令人不齿,那么,当罪恶细分至马孔多每一个居民身上的时候,罪恶是否可以被稀释得令人怡然接受?即使这样的罪恶从居民住屋窗帘那一条细细的缝隙源源向外投射,或者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正义审判”的死亡告示张挂于大夫的家门口?

小说第8节有这样一段上校的内心独白:“我在内心深处发现了这样一股神秘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促使我从一开始就极力地保护他.我亲身感受到生活在那间黑葱魅的、郁闷的小屋中的苦恼。环境把他击败了,使他变得郁郁寡欢、惶惶不可终日.突然我看看他那双冷酷的尖利的黄眼睛.通过深夜紧张跳动的脉搏,终于看透了他那令人困惑不解的孤独生活的秘密.”在上校同医生的最后一次谈话里,上校问医生:“您信仰上帝吗?”得到的回答不置可否。上校又问医生:“您不害怕吗?”害怕什么?死亡?环境?众人?说医生害怕环境与众人,不如说他害怕孤独。对于死亡,医生是不怕的,梅梅失踪后他上吊了,以前那么些年惶惶不可终日他都没去死,他的死是由于孤独。作者曾说:《枯枝败叶》中主要人物的一辈子就是在极端孤独中度过的,此人可谓是生于斯、死于斯了.哑可见,上校所感觉到的那股神秘力量就是同情的力童,上校保护医生、安葬医生,带有保护自己、安抚自己的意味。安葬本身也是一种保护,因为上校自己也是孤独的,他身边没有谁理解他的心灵.现实中充满“枯枝败叶”,上帝的存在令人怀疑,“想到上帝存在,我感到不安;想到上帝不存在,我也感到不安。”—医生的孤独与不安,也是上校的孤独与不安,这一点使他们心灵产生了共鸣和沟通。

上校同情医生、保护医生,还因为医生内心有对幸福家庭生活的向往,医生的“家”得之不易,最后又失去了。医生同上校的最后那次谈话中,医生流露过对上校有家庭有女儿的羡慕。尽管医生让梅梅两次堕胎,但他不是不想有孩子,而是他若与梅梅有孩子将不为世人所容,梅梅悲痛就悲痛在这里,而且还不能言说。连上校一家人的“处世原则”都认为这是件“丑事”,上校自己在这一点上也一样曾有“体面人”的虚荣心。上校承认自己的自私,故而后半生他受到良心的谴责。

上校安葬医生是“受一个至高无上的意志支配的”,这“至高无上的意志”是什么呢?一方面,它是一种对人生的承诺。小说末尾提到医生曾救过上校的命,上校承诺过等医生死后安葬他,从道义上讲,这里也有报恩之意.另一方面,是精神境界、情感境界的一种追求。小说正文前引用了古希腊索福克勒斯《安提戈涅》中的一段台词.安提戈涅抗拒克瑞翁王的禁令、安葬她哥哥,既出于对亲情的尊重,也出于对宗教信仰、对“神律”和道义的尊重;上校违众意安葬医生当然也有情感的因素和对传统道义的尊重。问题在于上校心中的传统道义、同情心在当代马孔多人心中已丧失了,被“枯枝败叶”笼罩了,唯有上校一人呼唤、追求着优良传统,这使他倍感孤独。小说里小外孙的回忆对大人的回忆够成一种补充,更够成一种反差。作者写了小外孙的六次意识流动,有现在的,也有过去的。大人的意识流中心是医生,小孩的意识流中心则是他自己。从篇幅上说,小孩的意识流只占小说的六分之一,而且小说以他始,又以他终。作者用他的意识流来与整个故事唱对台戏,因为小外孙不是“枯枝败叶”,他的心地是无邪的.这种对比的效果,使小说的层面丰富了,有了立体感。小外孙意识流表现的是儿童的天性,而葬礼上他毫无自由、不理解外界也不被外界理解的压抑和孤独,加强了小说的孤独主题。

不难看出,《枯枝败叶》的基本主题是写孤独。由于人物的孤独来自与“枯枝败叶”的格格不入,所以表现孤独自然包含对“枯枝败叶”的否定。

作品通过上校形象的塑造,说明了只有象上校那样力主宽以待人,给人所爱才能使道德沦丧、冷酷无情的马孔多化干戈为玉帛,只有人人都献出一片爱,才能使大夫这样孤寂的人走出屋子,打开心扉。小说表明,由于上校救大夫在先,所以才使活死人大夫在他临危之际救了他;而马孔多人背弃大夫在先,因此大夫在暴风雨之夜拒绝挽救马孔多的伤员。作家通过上校这一形象表达了自己对“枯枝败叶”带给马孔多无法挽回的灾难的愤愚与无奈:“枯枝败叶”冷酷无情、臭气熏天;“枯枝败叶”团结起来了,有力量了。他们经过天然的发酵,终于融进在大地里默默发育的种子里去。

手法

时间

“小说是语言的艺术,也是时间的艺术”,这一论述无疑显示了小说中时间安排的重要性。

从文中交代的具体时间来看,“10中孩子从汽笛声中判断出了准确的时间“2点半了”,直至“11”中“大概有3点了吧”,显然小说的叙事时间不是很长,大约只有1个多小时,但在叙述者对死者过去生活的回忆中,所显示的时间要长得多,我们时常可以看到“25年前”、“8年”、“17年来”、“11年前”、“10年前”、“3年前”这样的字眼,这些未曾显示具体时间的时间,概括了这个外乡人生命中的重大事件:25年前,不知从何处而来,从此留在了这个小镇;寄居于上校家中8年,最终因梅梅事件而搬到街角小屋,17年来一直被小镇人怨恨、指责;11年前,人们发现梅梅失踪,追查未果;10年前的暴风雨之夜,又因不肯救治伤员,不被原谅而与人们断绝了交往;3年前,出现在病入膏肓的上校身边,有了与上校的约定及最后上校的践约。如果再加上大夫到来5年前马孔多的创建,时间则要更长。小说从第一句“这是我第一次瞧见尸体”到最后“看见棺材悬浮在灿烂的阳光里”,完成了一个死者缓慢升天的过程。小说的叙事顺序既是顺叙,又是倒叙,同时还是预叙。说它是顺叙,是因为整部小说从停尸间的等待开始,到最后走到灿烂的阳光下,整个事件的叙事可以说是按时间先后顺序进行的;而且11个部分中回忆的内容也是按时间顺序展开的,如“2”中梅梅回忆了马孔多的创建,并报告了外乡人的到来,“3”中上校的回忆则展示了这外乡人到来时的详情,“4”中外乡人个性初现,“6”已是外乡人到来4年以后,“7”则是8年后大夫搬离上校家,直至“11”中更是22年后大夫对上校的救命之恩及上校的践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