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作品原文
  • 4.出处收录
  • 5.作者简介
  • 6.参考资料

波兰分灭记

《波兰分灭记》是康有为所著作品,出自于《康有为卷(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

基本信息

  • 作品名称

    波兰分灭记

  • 作者

    康有为

  • 作品出处

    康有为卷(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

作品原文

康有为

】《波兰分灭记》系康有为于百日维新后期写呈的一部外国史著作,凡七卷。《康南海自编年谱》记载:“当万寿后,进《波兰分灭记》……上览之为之唏嘘感动,赏给编书银二千两。”此书当进呈于光绪生日六月二十八日(1898年8月15日)之后,七月初五日(8月21日)奉总理衙门传旨“著赏康有为银二千两,以为编书津贴之费”之前。进呈本今藏故宫博物院,现据以点校。《戊戌奏稿》辑有《进呈波兰分灭记序》一文,现附于原序后,以供参照。

波兰分灭记序

《传》谓:国不竞亦陵,何国之为。呜呼!观于波兰之分灭,而知国不可不自立也。俄为虎狼之国,日以吞并为事,大地所共闻也。波人以立王之故,假俄之力。当是时,举国咸德俄,以俄大之足恃也,乃听俄驻兵其国。而俄使即夺波王之权,减波兵之数,分波边之地。波自知其弱,不能自立也,乃议变法。其始则小臣议之,而其君与贵族大臣疑之,几兴大狱。而后议定,波王决然变法,贵族欣然改从;具草既定,布告将行,此可谓非常之机会、自强之至理矣。而俄人乃兵围议院,流变法贤才于西伯利部,勒令守旧法而勿变。于是不七年而波亡。呜呼!力弱之后,见胁强邻,虽欲变法而不可得矣。观俄之所以待波,蹂躏而残食之,涂炭其衣冠,系缧其贵族,肝脑涂地,血流成河,其贵族被毒尤惨,虽有千万仁人志士,无补灭亡。然则当时贵族大臣之阻挠变法,实先助俄自灭自亡之矣。是故欲变法自强者,宜早为计;欲保国自立者,宜勿依人。

我辽东之归地,实藉俄力,而以铁路输之,今岁则以旅、大与之。动辄沮挠,我之不为波兰者几希!今吾贵族大臣,未肯开制度局以变法也。夫及今为之,犹或可望;稍迟数年,东北俄路既成,长驱南下,于是而我乃欲草定宪法,恐有勒令守旧法而不许者矣。然则吾其为波兰乎?而凡守旧阻挠变法者,非助俄自分之乎?臣所为每考波事而流涕太息也。谨编其略,以待鉴观焉。

附:进呈波兰分灭记序

臣窃闻波兰分灭后,其民散走欧美。俄人虐待之,几同犹太。俄、普皆禁其作波兰语文,禁买地。即美至平等,均为仆婢,亦耻与波兰人伍。盖虽为欧种,几视与印度人等矣。哀哉,亡国人也!波兰分灭事,未入中国载记,臣每读之,睹夫列强同谋之诡,连兵压逼之酷,波兰君相忍辱频仍之苦,割讲渐次之尽,及将分灭,君主、后妃、亲王、大臣迫劫之惨,若读晋怀、愍,宋徽、钦,石重贵故事,岂徒富贵皆空,其戮辱困苦,求为奴隶不可得也。国民性懦,不早事力争。及经万变,流血无数,获开议院,而俄人环兵三千,陈炮对院,以监囚诸议员,莫敢噤声,其勇烈者言出而戮矣。臣既痛波兰之君民,行复自念中国,未尝不为之掩卷流涕、泪下沾襟也。

尝推波兰所以致分灭之由,一由其君忍受耻辱,不早英武自强也;一在其宰相大臣守旧保禄,苟延旦夕,而甘心卖国也。夫以列强之窥逼如彼,而波君相之怯偷如此,未有不亡国者也。使其民早同心竭力,以与君相争国会,不二心,不易虑,不畏囚死,波王本亦宽柔爱民之主,未尝不可得也。徒惑于其大臣耳。乃国民爱死坐视,不早争之,至于国已濒危,大势尽去,虽得开国会,而已为强邻所制。虽有圣者,无救于亡也。

及亡后,乃始沉族破家,肝脑原野,欲以救亡,终无成也。此国民酣嬉目前之罪也,所以为亡国之民也。若其君主,既上制于椒房之太后,下制于贵族之大臣,不能自奋矣。与其分灭于外,惨为亡国之戮囚;孰若付权于民,犹得守府而安荣。乃逡遁避终,徘徊不决,至于国势濒危,大势尽去,乃始开国会而听之民献。则已为强邻所制,虽有无数之忠臣义士,终无救于亡矣。

若其亲贵大臣,守旧持禄,日以剥民纳财、卖国鬻权为事,诛囚才贤,压抑新法,蒙闭人主,力拒国会,以为一身富贵长久之计。而不知分地既尽,剥床切肤,家族妻子,囚掳诛夷,高台倾而玩好散,身首不保,白首同归。是则自作之孽,无复可悯者矣。惟惜其君宽仁好善,不能自克,以至身死国亡,为天下戮;祸及其民,延于累世。此则后之览者,不能无累欷三叹也夫。嗟乎!弱为六极,需者事贼,以召分灭,亦可鉴也。谨辑叙之,上呈圣鉴。臣康有为谨序。

波兰分灭记卷一

波兰分灭之由第一

波兰国于俄、普之间,蹯于黑海之上,辟疆二十八万里为大,萃民一千五百万为强,地脉环抱,鸿图闳廓。除俄国外,虽欧洲五大国莫之与京。时奥地二十四万平方里,普地二十一万四千平方里,法地二十万四千平方里,英地十二万平方里,意大利地十一万四千平方里,皆不及波兰。惟俄地已有二兆九万平方里,较波兰为大。加以气候和暖,物产饶富,洪河四张,转运殊便,岁间讲武,骎骎乎有雄长之势焉。后以财政不修,武备废弛,堂廉阻于万里,政教分为两途,遂使同盟各国弱肉而强食之,不数十年而东北隶于俄,西南尽归于普、奥矣。职其灭亡之故,厥有二者:

一以强邻干涉其国政,而隐忍不能自立也。波兰王矮乌额者,垂涎于瑞典也久矣,尝与俄皇彼得袭击之,猝为所败;瑞典王纵军深入,卒为城下之盟。国人恶之,别立列司苦为王,以图后效。阅十数年,彼得复帅师攻破瑞典,遂举矮乌额复即王位,而自矜其功。由是遍布俄兵以握其险要,借端保护以掣其政权;朝割一地,暮裂一城,鹊巢鸠居,直以波兰王为药笼中物矣。及俄女皇卡他利即位,即卡那利二世。势益残酷,奴其君,虏其臣,虐杀无辜,剥丧羸弱,稍有才智者必虔杀之,稍有名望者必鱼肉之,务使爪牙净尽,股肱四裂,然后抉其腹而并分其脔焉。王夫列笛者,即夫列笛利兹苦。洞其腹心,又恐其尽割波兰而未得从中染指也;始则虚援公法以泄其谋,继则托为交涉以排其难,卒至联合强俄、奥地利以啄其余。得陇望蜀,迄无已时。此分割波兰之大略也。虽有义愤之民揭竿急难,然大本已坏,枝叶亦无从依护焉。是以强邻干涉内政,而卒至灭亡者,一也。

一以国民不合而上下隔塞也。波兰既合两国为一国,则当混合无迹,政治一体,采舆论为是非,合君民为一气;然后国人亲合,民气以伸,国势日强,军威日烈也。无如波兰狃于故习,虽有选举,非故国豪族不在大位,而民族不得柄政;虽有颁政之典,然政治得失惟一二大臣知之,而平民无与焉。文事之不修,武备之不讲。蠢蠢吏员,每涎中饱之利;兖兖诸公,好为守旧之术。割地赔偿,日不暇给;蒙垢忍辱,几不自持。而民庶熙熙,犹不知国之将亡,而莫解忧患也。即有一二人才洞悉时局、痛陈利弊者,而当道豪族皆守旧之人,无不压抑之、诬捏之。君主深居九重,未有不为之荧惑者。而每举一事,彼则援旧例以驳之,每进一官,彼则执资格以挠之。遂使一千五百万之生民同于牛马鱼鳖,而闷若无睹。以之当虎狼之师,挽狂澜之势,不戛戛其难哉!是以民无政权而终至灭亡者也。

波兰旧国第二

波兰原属司辣捕哑泥种类,与杀以其矮人略同,在欧洲之东南部,自拔路鸤越独矮利矮鸤海岸至乌拉山脉,襟山抱水,蔓延而居。其一派在夙乌伊鸤油辣诃;今属俄。一派在哑笛路河;今属普。又一派为扑辣泥人,颇聪慧,专尚权力。其一酋长筚簬篮缕以启山林,遂压服各部而建立波兰一国。其俗多信鬼神,民间皆设偶像,朝夕虔拜。盖欧洲风俗,类多如是。昔之希利尼人亦然。当北宋末,德国教士诣波兰,始以基督教说其人民,由是波兰遂改宗基督教而略革其旧俗云。

北宋时,西历八百三十年。披矮司托即波兰王位,名此朝曰“矮司托朝”。子孙相继数百年。至明初,一千三百七十年。匈牙利王路昌因为波兰王卡尸米矮之侄,继卡尸米矮而即位。崩,无子,其女歇独乌伊继立。时一千三百八十四年也。又百余年,当明中,其耶呆洛痕王略知治体,兴教劝学,国中多设学校以培育人才。苦辣跨者,今属奥国。波兰之一府也,有一大学校,为波政府所最重,人才多出其中。主其席者,为夸配路泥卡司,当时最有名人也,至今艳称之。夸配路泥卡司,波兰托路痕人,生于一千四百七十三年,死于一千五百四十三年。其时波兰文学骎骎日上,渐几文化称极盛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