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特山
善寂寺新塑三世化佛大像记
大定乙巳
檀特山新塑三世化佛大像记额缺
从仕郎腾州军事判官孙复撰
西方有大圣人是名如来于一切众生矜怜拊爱为大慈父开示教戒为大导师调护拯救为大医王见其积集罪垢备婴 报故入地狱代众受苦见其贪著爱欲轮回生死故卧 钵示涅盘以至于莲花藏世界海无量刹中随方示现摄心诱化冀其觉悟空法成就善根脱离恶趣心胜妙然经历千劫万劫恒沙劫数 原 无有退转不以去来异世生差别想慈悲念力不可思议如来灭后 然人值末法生不见佛以不见故智者增慢愚者生疑无所依 云何能使舍除慢心断灭疑想如佛住世生敬信故金银珠玉无量 是而兴焉莒有名山曰檀特距州治凡六十里而善寂道场 山之 魏永熙中 炎刺史所建也 兴创之由详载图牒忽不复纪迨今凡几百年
大定四年春沙门善惠始来住持然有 之志 故富者输财 力破悭勖惰助作大缘自堂殿廊庑斋厨库厩各立 一新 方矣惟是 尚阙如也既而惠以年老 事付其嗣宗显者使毕其志惟显性质 心 经无不通诵初 业投试有司遂中己亥秋选既祝发具戒受嘱嗣事协师夙愿偏走城邑乃至聚落无空过者以所得信财 工创塑化佛大像凡三龛法从俨侍天神翼卫金珠彩色备极庄严阅四寒暑而功毕 容端相观者耸动 踊跃作礼 率游内宫亲奉慈颜瞻仰归依不胜大原恍疑其身之超出世界也既成乃以记文为请 尝怪世之学佛者往往假如来衣窃信施食至法宇颓敝风雨摧剥如视逆旅不为完茸像设隳腌尘, 思土偶不为严奉非特释氏然也闻惠显之风亦庶几少知愧矣予既深嘉惠之知尊其教如是而显又能继成其师之素志故乐为之书而不让
大定乙巳四月六日记
此碑记为檀特山善寂寺新塑三世化佛大像记碑,由御前书写碑额官内供奉班祗候敦武校尉柏文酒政辽阳高尚谦书丹并篆额
檀特山建善寂寺释迦殿记碑
大定二十七年
檀特山建释迦殿记篆额
承事郎城阳军军事判官党怀英撰并篆额
先师有云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从容中道自诚而明者也择善固执自明而诚者也教而达乎性学而达乎圣一也譬渚水焉出于岩窦而放于 谷盈科而进不舍昼夜及其通海于一也昔吾夫子天纵其圣性与天道自子贡之达不得与闻而子贡 仲尼日月也又曰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有若亦云自生民以来未有圣于孔子者也子可谓不学而能矣然而曰我学不厌而教不倦又曰我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者也故尝学乐于苌弘问礼于老聃夫岂自居其圣哉凡所以示人以学故也呜呼岂惟夫子已哉而佛之立教也亦然佛之生于玉宫 成等正觉其功德性海未易名言而三昧 度十方四无量八解脱与夫十八不共法三十七道品是皆学而知之然且逾王城入檀特见郁头蓝则学而不用处定于阿蓝迦则学非非想定然犹三年不去者亦所以示人以学故也是故鹿苑妙文首勤精进双林遗教专示修摄而昧 乃谓佛之为佛可以顿悟而 可以渐求者惑 夫圆觉 教也而裴休序之亦尝 人以整心虑趋菩提盖契佛之立意耳末学后尘所宜勉哉若夫渥洼之马一出而 尘丹山之凤一举而冲天则吾未量 或曰今之所谓檀特者果昔之檀特欤曰不然佛以千百亿化身应物现前无有方尸身与土无有 如月在天而天下之水见之岂有两月哉檀特之山其孰曰非邪殿之役始于大定壬辰之夏落成于乙未之秋云主缘者寺僧善惠作记者竹溪党怀英也大定二十七年十二月望日僧善惠建维首马泉唐荣小师僧宗德宗显立石匠人
此碑由御前书写碑额官内供奉班祗候敦武校尉柏文酒政辽阳高尚谦书
此碑高八尺五寸宽四尺二寸字十八行正书笔势雄逸土人呼为柳公权碑多拓而临摹盖碑身高长乡村中工具不备辄拓韩陵片石而误以为柳书也额八字篆书圆劲生姿合之可称双璧
党怀英小传
党怀英(1134—1211年),字世杰,号竹溪。金代著名文学家、书法家。祖籍冯翊(今陕西大荔),其父纯睦为泰安军录事参军,因家奉符(今山东泰安市),遂为奉符人。
党怀英,为宋初名将党进的十一代孙。少年时与大词人辛弃疾共同师事毫州刘瞻(字岩老),同门读书(见刘祁《归潜志》卷八)。金人南下,山东沦陷,辛弃疾率众起义,归宋抗金,而党怀英则留而事金,从此分道扬镳。在金“应举不得志,遂脱略世务,放浪山水间,簟瓢屡空,晏如也”(《金史》本传)。大定十年(1170年)中进士,调莒州军事判官,累除汝阴县尹、国史院编修官,应奉翰林文字,官至翰林学士承旨,故世称“党承旨”。
党怀英工诗善文,兼工篆籀,“当时称为第一,学者宗之”(《金史》本传)。金章宗明昌年间,怀英为一时文坛盟主,其书法与赵沨(今山东东平人)齐名,并称“党、赵”。金著名文学家赵秉文谓怀英“文似欧阳(修)公,不为尖新奇险之语;诗似陶(渊明)、谢(灵运),奄有魏晋;篆籀入神,李阳冰之后一人而已。”“古人各一艺,公独兼之,可谓全矣”(《闲闲老人滏水文集》卷一一《翰林学士承旨文献党公碑》)。赵评虽不无溢美之处,然党怀英的成就确乎是多方面的,诗、文、书法、史学都取得一定成就,对金代文学的发展曾产生一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