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
  • 4.及明代词学概述
  • 4.1.明初期词
  • 4.2.明中期词
  • 4.3.明末词
  • 4.4.学研究
  • 5.学的构建
  • 6.音韵谱律之学
  • 6.1.词韵的创制
  • 6.2.词谱的创设
  • 7.词集的选编与丛刻

明代词

在中国词学史上,明代是一个重要的发展时期。明代词学的地位比明词创作在词史上的地位要重要得多。一方面程朱理学的盛行,八股取士制度的确立,小说、戏曲等俗文学的繁盛,这些不仅对词的创作构成严重的束缚,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词学的发展。

基本信息

词兴于唐,盛于两宋,至明代已经衰微。其原因,主要是由明代特定的社会环境所造成,同时也与明词作家不专工、不当行相关。明代统治者,在思想文化上推行封建专制政策,以八股取士,严格箝制人们的思想。所谓“以经术程士”、“悉屏诗赋”,正是八股取士后的一种社会风尚。明代文士中,尽管有的并不为时俗所囿,也曾填词,但在他们当中,“求其专工称丽,千万之一耳”(钱允治《国朝诗馀序》),有成就的作家不多。明人填词,或者“才为句掩,趣因理埋,体段虽存,鲜能当行”(同前);或者连句读也分辨不清。所以,况周颐指出:“明词专家少,粗浅、芜率之失多,诚不足当宋元之续。”(《蕙风词话》卷五)不过,明代词坛也出现了有一定影响的词作家,留下了一些较好的作品,对此况周颐在指出“明词专家少”之后,马上又指出“洎乎晚季,夏节愍、陈忠裕、彭茗斋、王姜斋诸贤,含婀娜於刚健,有风骚之遗则,庶几纤靡者之药石矣。”(《蕙风词话》卷五第一条“明词不尽纤靡伤格”)

及明代词学概述

明初期词

明初词坛,刘基、杨基、高启等人,由元入明,在政治上遭受挫折,所作词能自成家数,各具特色,尚存宋元遗风。刘基,曾佐朱元璋定天下,任御史中丞,封诚意伯,后因被诋毁,忧愤而死。所作诗文,闳深顿挫;所作词,有的“感喟激昂”而又表现得十分凄婉,有的于委宛摹写中,并寄深意,尚多可读篇章。杨基的词有的带有托意,所感甚深,颇为缜丽并有一种清气行乎其间,亦耐玩味。高启的词或“以疏旷见长”,或“极缠绵之至”(沈雄《古今词话》),并有宋元风韵。在明初文坛上,杨基、高启与张羽、徐贲齐名,世称“吴中四杰”,张、徐不以词名,杨、高的词却颇有影响。此外,瞿佑等人“风情丽逸”,所作词“多偎红倚翠之语,为时传诵”(田汝成《西湖游览志馀》),也不失词的本色。

明中期词

明代中叶以后,词风日下。杨慎、王世贞、汤显祖等人,多所制作,却都不是当行作家。杨慎、王世贞博闻广识,堪称一代通儒,其所作词也有过人之处,只是逞才恃博,“强作解事”,与乐章多有不谐(朱彝尊《词综·发凡》)。汤显祖是著名的传奇戏曲作家,出其余绪而填词,虽偶有佳作,却“患在好尽,而字面往往混入曲子”,与两宋蕴藉之旨相距甚远(吴衡照《莲子居词话》)。杨慎等人的创作实际上已将明词引上了歧途。此外,钱塘马洪虽然以布衣终身,并精于诗词,自谓四十年仅得百篇,但其所作词,名为《花影》,不过“月下灯前,无中生有,以为假则真,谓为实犹虚”,气骨轻浮,缺乏新意。明代还有一种风气,两宋诸名家词,不很显于世,而《花间》、《草堂》诸集,却独盛一时,成为文士填词的样板。明人的填词托体不尊,有的人还将填词当作酬应献谀的手段,更使词格愈趋卑下。因此,明中叶以后,词的创作已渐凋敝。

明末词

到了明末,由于社会发展变革,才给词的创作带来一线生机。明代末期,满族贵族集团统兵入关并建立清朝,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的社会矛盾。陈子龙在抗清斗争中英勇牺牲,其门生夏完淳,年仅十七,也以身殉国。陈子龙的词托体骚辨,所指甚大,“言内意外已无遗义”,早期所作风流婉丽,婀娜韶秀出于刚健之中,后期所作绵邈凄恻,神韵天然而又有不尽风味。陈子龙是转变风气的第一人,允为明词大家,陈延焯、刘毓盘等人均推许陈子龙为明代第一词人,常州词派一代宗师谭献更是将陈子龙置于明清两代词家之冠,“清词殿军”朱祖谋在清词点将录中将陈子龙对应于晁盖,以强调陈子龙在清词振兴中的先锋作用。夏完淳所作《玉樊堂词》,“慷慨淋漓,不须易水悲歌,一时凄感,闻者不能为怀”(沈雄《柳塘词话》)。他的某些作品,“声哀以思,与莲社词《双阙中天》阕,托旨略同”(况周颐《蕙风词话》卷五)。与陈子龙同时,入清后犹有创作活动的屈大均、王夫之、金堡(释澹归)等人也是能词者,他们的创作,同样不可与一般“批风抹露者”并论。因此,陈子龙、夏完淳以及屈大均、王夫之、金堡等人的出现,使得明末词坛焕发光彩,不仅挽救了一代词运,而且也为清词中兴开了风气。

学研究

明代除了出现若干较为出色的词作家外,在词学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有关词谱、词韵专书,明代传有张綖的《诗馀图谱》、程明善的《啸馀谱》、徐师曾的《词体明辨》(附词谱)以及沈谦的《词韵》;词的选本,有杨慎的《词林万选》、陈耀文的《花草粹编》、董逢元的《唐词纪》以及卓人月的《古今词统》;词话有杨慎的《词品》、陈霆的《渚山堂词话》、俞彦的《爰园词话》、贺裳的《皱水轩词筌》等数种。此外,毛晋汲古阁刊行《宋六十名家词》和《词苑英华》,吴讷汇辑《唐宋名贤百家词》,也为词的辑佚作出了贡献。

学的构建

但是我们只能说,假如不是这些因素的影响,明代词学会取得更加令人满意的成就,而一笔抹煞却是不可取的。如林昌彝《海天琴思续录》卷4所谓“朱明三百年,诗人间出,而词学不振”;丁绍仪《听秋声馆词话》卷九云“就明而论,词学几失传矣”,恐怕都是偏指词的创作或至少是含创作在内的。当然,如果与盛极一时的清代词学相比,明代词学自不足道;然而以宋元词学作为背景或起点,明代词学确有较大的发展与贡献。

音韵谱律之学

词韵的创制

词韵之制,滥觞于南宋。《四库全书总目》关于仲恒《词韵》提要有云:

考填词莫盛于宋,而二百余载,作者云兴,但有制调之文,绝无撰韵之事。核其所作,或竟用诗韵,或各杂方言,亦绝无一定之律。不应一代名流,都忘此事,留待数百年后,始补阙拾遗。盖当日所讲,在于声律,抑扬抗坠,剖析微芒。至其词则难俗通歌,惟求谐耳,所谓有井水吃处都唱柳词是也,又安能以《礼部韵略》颁行诸酒垆茶肆哉!作者不拘,盖由于此,非其智有所遗也。

这一段话说的大致是对的,正因为宋人于词乐相当熟悉,凭感觉即能达得谐协,故无须另撰词韵专书。然而,说宋人“绝无撰韵之事”,则未免绝对。戈载《词林正韵》即云:“词始于唐,唐时别无词韵之书。宋朱希真尝拟《应制词韵》十六条,而外入声韵四部。其后张辑释之,冯取洽增之。至元陶宗仪曾讥其淆混,欲为改定,而其书久佚,目亦无自考矣。”这说明南朱时朱敦儒、张辑、冯取洽等曾经尝试撰述词韵,而且元末陶宗仪时尚存,只是其后失传而已。

现存最早的词韵为菉斐轩刻本《词林要韵》,其年代与作者均有争议。此书无撰人姓名,中缝写“绍兴二年刊”,故厉鹗《论词绝句》说:“欲呼南渡诸公起,韵本重雕菉斐轩。”其后阮元得影钞本,著录于《四库未收书目提要》,其中云:“自来作长短句者,未尝不以入声押韵,而此以入声分隶平、上、去三声,盖后来曲韵之嚆矢。”是以此书为曲韵而非词韵。嘉庆间秦恩复以此刻入《词学全书》,跋语中称:“疑此书出于元明之际,谬托南宋初年刊本,樊榭偶未深考,遂以为宋人之词韵。不然,南渡以后诸贤何以均未之见?即沈义父、周德清亦绝不引证而遽与之暗合耶?又疑此书专为北曲而设,或即大晟乐府之遗意。”近人叶恭绰亦收藏是本,其《菉斐轩所刊词林要韵跋》称此书有赵子昂(孟頫)印记,非出于元明之际,因“定此书为元初刊物,假托绍兴。至菉斐轩系何地何人,已无可考”。王重民《中国善本书提要》著录有《菉斐堂子史汇纂二十四卷》,为崇祯十六年虞山冯定章纂辑,故菉斐轩或疑为菉斐堂的别称。总之,此书似不可能出于南宋初年,究为元人或明人伪托,今亦未可遽定。另外,黄虞稷《千顷堂书目》著录有陈铎撰《词林要韵》一卷,谓有陈铎成化癸卯(明宪宗十九年,1483)序。因为传本未见,此书与菉斐轩刊本究为何种关系,亦难于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