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
著名科幻作家王晋康的代表作之一,2001年著作《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并收录在出版的《王晋康科幻小说全集》中
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作者介绍
【性 别】男
【出生年月】1948年11月24日
【民 族】汉族
【博 客】http://wang.jin.kang.blog.163.com/
【个人简介】
生于河南南阳,高级工程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科普作协会员兼科学文艺委员会委员,河南作协会员。民盟南阳市委副主委。1966年高中毕业适逢文革劫难,1968年下乡,在新野五龙公社度过了3年知青生涯。1971年到云阳钢厂杨沟树铁矿当木模工,1974年调入南阳柴油机厂。1978年以优异成绩搭上最后一班车,考入西安交通大学,1982年毕业,分配到南阳油田石油机械厂。曾任该厂研究所副所长,高级工程师。为本单位学术带头人,主持研制的大型修井机自走式底盘和沙漠修井机底盘达到国内和国际先进水平,获部级科技进步奖,其中后者为国家级重大项目。1993年因10岁娇儿逼迫讲故事而偶然闯入科幻文坛,处女作《亚当回归》即获1993年全国科幻征文的首奖。随后又获97国际科幻大会颁发的银河奖。迄今已发表短篇小说40篇,长篇小说5篇,计200余万字。
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片段欣赏
50万年后的超级男人
那位女士一进雅间,我顿觉眼前一亮,看起来她比照片上更为出色。伊尹女士,35岁,颇为有名的妇科大夫(据 朋友的介绍)。她身材匀称,略显单薄,大衣下面是一身线条简洁的西服裙。肤色微黑,略施粉黛,目光沉静如水。她不是那种外露式的、过于张扬的美貌,但只要仔细看她一眼,就会把目光深深陷落进去。
她落落大方地向我点头致意,在我的服侍下就座。我立在她身后时,甚至担心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被她听见。我想,完了,这回我被丘比特的神箭射中,跑不掉啦。
一个月前,远在巴西办实业的父亲来了一封传真,措词极为严厉:如海吾儿:你已经38岁,切莫再荒唐下去。即使你没有决心去干一番事业,至少也要找个好女人,生儿育女,完成你对人生的义务。传真后是母亲的长途电话,数落和着泪水:海儿,你要理解父亲的严厉,他是为了你好……母亲没有想到,实际上,父亲的话正合我意。我在游手好闲、白相朋友、脂粉裙衩中虚度了20年,已经过腻这种生活。那就像是一场延续20年的盛宴,觥筹交错,流光溢彩,醉生梦死……等醒过来回头看看,只有满桌的残肴和地上的呕吐物。
我愿意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也许这个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皇宫饭店里弥漫着轻柔辽远的宫廷音乐,四位美貌女侍一字儿排在身后。她们的个子一律为1米78,穿着开叉极高的枣紫色的旗袍,举手投足间带着名模的风度。伊尹看看这四名女侍,略略皱起眉头。我立即敏锐地觉察到,她并不喜欢这种富贵情调。“对不起,”我尴尬地说,“我把约会地点放到这儿,是想表示对你的尊重。
如果你不喜欢奢华,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伊尹宽厚地笑着,摇摇头:“不必了,谢谢你的细心周到。不过,让她们出去吧。”我用目光向女侍示意,她们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仅留下一人,把菜谱递到我手里。我笑着转给伊尹,她没有客气,低下头飞快地点了几个菜――全是路边的鸡毛小店里都有的家常菜。女侍没有收回菜谱,动声色地望着我。我略微犹豫后爽快地说:“就依伊女士的意见吧。”
这顿饭吃了有一个小时。一般来说,陌生男女的第一次见面容易冷场,但我们谈得相当融洽。我们很随意地交谈着,询问了共同的朋友,问候了对方的父母――当然都回避了对方的婚姻。在交谈中,感情的洪涛一次次拍击着我的胸膛。这些年来我的身边并不缺乏女人,但只有眼前这位才能使我产生如许的触电感。
也许,这就是我等了半生的“那一位”?但我的心慢慢变冷了。很显然,我是在单相思。伊女士的谈话很随意,很亲切,但明眼人能看出,她是礼貌性的,她的感情显然没有与我共鸣。她甚至有点心不在焉――尽管她很有礼貌地掩饰了这一点。这会儿,她微微侧过脸,以一种不被人察觉的动作看看手表。我知道,她就要告辞了,从此不会再进入我的生活。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情急之中,我冲动地说:“请稍侯,伊女士!”我咽口唾沫,困难地说,“伊女士,请先不要说再见。也许我下面的话太莽撞了,但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这正是我等了半生的女人……我不敢求你作出什么允诺,只希望咱们还能再见几次面,好么?”说到这儿,我才多少恢复了一点儿自信,用玩笑口吻说,“我虽是个一事无成的纨裤子弟,但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你总得给我机会让我表现表现吧。”这番表白看来感动了伊尹,她轻轻拍拍我放在桌上的手背:“不要自卑噢,”她也用玩笑的口吻说,“至少我对你的印象很好。”她迟疑片刻,说:“你既然这样坦率,我也实话实说吧,因为我不想给你留下虚假的希望……我有个交往15年的男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我的丈夫。坦白说,这次相亲就是他逼我来的,但我心里已放不下别的男人了。陈先生,非常抱歉,我本不该来的。”恰如一盆冰水浇到头上,我死死地盯着她,看她是否是在说谎。不,她不象是在说谎。在说到“交往15年的男友”时,她的眸子中闪过一波忧伤,忧伤得让
人心碎。毫无疑问,她说的是实情。虽然再纠缠下去就太不绅士了,我仍忍不住追问:“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你的男友为什么逼你来?你们为什么不能结合?”
伊尹叹息一声,没有回话,眸子中深藏的忧伤再次浮出水面。我心疼地看着她,忽然感到一阵冲动,一阵兄长般的冲动,便豪爽地说:“好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死了那条心了,我再也不会提这档事儿了。可是小伊,所谓500年修得同船渡,咱们今天能在这儿见面也是一种缘份。当不了男朋友,就让我当大哥吧。告诉我,那个负心男人是谁,我一定揪着他的鼻头来向你认罪。说吧,我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对朋友热心,天生的滥好人,我答应的事没有办不到的。”伊尹被逗笑了。她显然对我的自告奋勇不以为然,但很小心地不去剌伤我。“没用的,谢谢你的热心肠,不过没用的。”她轻声说。沉默一会儿,似乎在一时冲动下说出下面的名字:“我的男友是宇文平。”宇文平?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我努力回想着,也许他在我的朋友圈子中偶然出现过――忽然我像被踩了鸡眼似地惊叫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被我赶到门外的服务小姐很快探头看看,又礼貌地缩回去。“是他?是他?”我震惊地连声追问。伊尹微微一笑,表示认可。她的笑容里既有忧伤也有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