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弑师门 人间四月芳菲尽

长峰手上的那把闪着凌厉寒光的剑，居然一下地嫣红起来，满剑得如牡丹地开放。他惊诧了，是血！，是浓腥黏稠的血！“我这是怎么了？”他直跪在黄尘飞扬的土地上，一遍遍地问自己。 ­

欧阳霆刺耳的吼笑声震痛了他的衰弱神经。 ­

“我终于输了……” ­

“不错。” ­

欧阳霆骄傲地看着他，身后是一片黄尘弥漫的远方。 ­

“后生可畏啊……可畏……”长峰满是鲜血的口角颤动着 ­

“老不死！你一直说，武学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而我恰恰是用了你传授的招数击败了你，这怎么解释啊？” ­

长峰摇摇头。 ­

欧阳霆怒火灼心似地破口大骂：“败了便是败了，你不必狡辩！他娘的每天神神鬼鬼地，老子早在飞鹤之巅的时候就看不惯你了！” ­

长峰出乎意料地举着披满银发的头,两泪纵横地像蚯蚓般从满脸的沟壑上歪歪扭扭地淌过.“球儿，为师不能……再看着你长大了”。 ­

欧阳霆一惊，心隐隐振痛，斜斜地侧过脸去。师父正在是在喊自己的乳名！一念间，天崩地裂。过往种种都浮现于脑海。欧阳霆感觉身体受到了一种比伤命武学更为强大的力量，险些肉体不能自撑。 ­

“球儿，还记得，那年……” ­

欧阳霆强忍心痛地咬了咬牙，“别说了！”这是摄天的斥止！ ­

长峰没有停下话来，却是自顾自地说着：“师父带着球儿上山去采药，是给球儿的姑姑治病的。天下着瓢泼大雨，上山的路滑。球儿一不小心滑倒了……” ­

这边长峰在深情留恋地讲，那边却传来了欧阳霆轻轻地啜泣声。 ­

长峰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会自己喃喃这些陈芝麻烂谷皮的事了。他也许只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凶狠残忍、杀人如麻的彪悍武士怎么会是自己当年在门派之中最中意的弟子。 ­

他长满了血泡的嘴唇还在那儿不住地嚼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