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教案
天津教案是指1870年(同治九年),天津民众为反对天主教会在保教国(法国)武力庇护下的肆行宣教活动,攻击天主教教会机构而造成数十人被谋杀的事件1。
1870年4月-5月间,天津发生多起儿童失踪绑架的事件,望海楼教堂的育婴堂中有三四十名孤儿患病而亡,于是民间谣传外国修女绑架杀死孩童作为药材之用。官府在调查“绑架孩童”案时,天津教主持枪威胁大臣崇厚,要求其派兵弹压,并开枪打死天津知县刘杰随从1名,从而激起民愤1。1870年6月,民众与教堂神职人员发生冲突,焚毁了教堂,杀死了数十名神父和修女,震惊国际2。
天津教案发生后,法、英、美、俄、普、比、西7国联合向清政府提出“抗议”,并调集军舰至大沽口进行威胁。 清政府对外妥协,对内镇压,杀16人,缓刑4人,流放25人,将天津知府和知县充军,派崇厚去法国“谢罪”,向各国赔银50余万两1。天津教案使以曾国藩为代表的洋务派在舆论上成为国家、王朝的罪人,成为慈禧的替罪羊3。
事件背景
清同治八年(1869年),天津法国传教士在繁华的三岔河口地区建造教堂,拆除了有名的宗教活动场所崇禧观和望海楼及附近一带的民房店铺,使许多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望海楼教堂建成以后,法国传教士网罗了一批地痞恶霸、流氓无赖为教徒,为非作歹,欺压百姓。
事件经过
五月二十日,复有乡民抓住了一名叫武兰珍的人,作为拐犯送至官府,到堂后供认:“伊系赵州宁晋人,帮人拉纤来津。有教民王三将伊诱入堂中,付伊药包,令其出外迷男女。前在穆庄子拐得行路一人,曾得洋银五元。”并供称:“王三系天津口音,脸上有白麻。有天津人开药店教民王三,且面上果有白麻。则迷药之得自王三,似非虚捏。”此供于被获之时,他已告知乡民,因此刚经送案,而城乡四境早已哄传天主堂真有用药迷人之事。天津知县刘杰审得此供,感到左右为难:事涉教堂,势难穷追到底;而消息走漏,民情汹汹,又势难置之不问。于是,拿着供单去见知府张光藻,请示办理之法。张光藻以为事关教堂,如何办理应由崇厚决定。崇厚亦以为社会压力太大,势难不为查办,遂令天津道周家勋往见法国驻天津领事丰大业,请其将教民王三送案质对。该领事同意查问有无此人。
不料丰大业中途变卦。次日晨,崇厚令刘杰前往询问时,被丰大业呵斥而回。崇厚只得亲自往见丰大业。丰大业初推不管,继乃令天主堂主持人谢福音查问。谢福音将王三密匿堂内,诡称堂中并无此人。崇厚等无奈,只好放下王三不管,仅商定于五月二十三日(6月21日)巳时由天津道员周家勋率同府、县官员,带犯赴教堂指认门径。结果,堂内并无栅栏、天棚,与供情不符。天津地方官感到此案已无法再查下去,遂带犯赴三口通商大臣衙门,与崇厚“议以不了为了,即可完案”,“拟即出示晓谕,并将武兰珍先行正法”。
天津地方官员离开之后,仍有不少人在天主堂门外围观,见教民出入,齐声喝好讥诮。堂内杂役出扭一人发辫殴打。于是,双方发生争斗。法国天主堂离三口通商衙门甚近。谢福音派人告知崇厚,崇厚当即令两巡捕前去弹压。巡捕到后,众人均已敛手。这时,忽有堂内人出来,呵斥巡捕“因何不将闲人拿去”。巡捕回称:“彼不闹事,何用拿他?”丰大业闻声而出,持鞭将巡捕乱打,口称“尔宫保教尔领许多兵来此搅我,我定不依”等语。两巡捕跑回告知崇厚,崇厚复令一名军官前往。丰大业带着秘书西蒙,各执利刃洋枪,揪住这名军官的发辫,一同去三口通商大臣衙门,脚踹仪门而入,一见崇厚即放一枪。崇厚逃向内室,丰大业即将屋内器具砸毁。经众巡捕将丰大业劝住,崇厚复出相见。丰大业又放一枪,大肆咆哮,口称“尔百姓在天主堂门外滋闹,因何不亲往弹压?我定与尔不依”等语。崇厚向其周旋,他竟不理,怒气冲冲,手持刀枪而出。
其时,纷传在三口通商大臣衙门门前与法国人开仗,各水会鸣锣聚众,前往救援。人们满面怒容,手执刀枪,齐集三口通商大臣衙门门外。而各处仍在鸣锣,水会会众塞满街巷,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向这里涌来。崇厚怕乱中出事,劝丰大业不要此时出去。丰大业更怒,说:“尔怕百姓,我不怕尔中国百姓!”于是走出,崇厚只好派两名军官护送其回天主堂。两旁民众执刀怒视,却不敢动手,且纷纷后移,给丰大业让出通道,令其通行。丰大业行至浮桥,与天津知县刘杰迎面相遇。刘杰劝其暂回三口通商衙门。丰大业突然向刘杰开枪,打伤跟丁高升。于是,人们的愤怒再也无法忍耐,如潮水决堤般迸发出来,一齐动手将丰大业、西蒙打死,随即奔往天主堂、仁慈堂及法商开办的富昌洋行,拆毁焚烧。事后查明,纷乱之中遇害者有20名外国人(10名修女、2名神父、丰大业、西蒙、刚从法国来的法国驻北京公使馆专员多玛三及其新婚妻子、法国商人夏玛桑及其妻子,以及一名叫普罗特波波夫的俄国商人及其妻子)和30多名中国信徒,多数房屋被烧毁,从天主堂救出中国人10名,从仁慈堂救出中国人150名,在天主堂内搜获拐匪教民王三,在教堂门前抓获拐犯教民安三。
事件结果
教案发生后,法、英、美、俄、普、比、西7国联衔向清政府提出"抗议";1870年6月24日,外国调集军舰至大沽口进行威胁,七国公使向总理衙门抗议,以法国为首。法国方面最初要求处死仇外最凶的陈国瑞将军以及天津知府和知县,清朝方面派出直隶总督曾国藩来调查并与法国方面交涉,当时朝廷中的官员多数认为不要对其退让,不惜一战,情势紧张。曾国藩考量当时局势,不愿与法国开战,首先对英国、美国、俄国作出赔偿以使最后能单独与法国交涉。
同治九年(1870年)六月初十日一曾国藩到天津,立即发布《谕天津士民》,对天津人民多方指责。随后经他调查之后,确认育婴堂并无诱拐伤害孩童之事,并准备以一命抵一命的原则处死20人,但反对法方处死天津知府、知县的要求。八月以后,法国仍坚持杀天津府县才能了解此案,并不惜以开战相威胁。就在此期间,两江总督马新贻被刺杀,清廷让曾国藩补两江总督,湖广总督李鸿章补直隶总督。中法双方商议决定处死为首杀人的16人(马宏亮、崔福生、冯瘸子等,行刑之日是9月25日),缓刑4人(余下四名,原为照抵被杀俄人性命,因俄国领事孔令再三要求缓办,遂拖下未执行),充军流放25人,并将天津知府张光藻、知县刘杰革职充军发配到黑龙江,赔偿外国人的损失49万两白银,并由崇厚出使法国道歉。
事件影响
教案了结之后,大臣崇厚作为专使,去欧洲向法国道歉,以示与法国“实心和好”。1870年10月28日,由上海起程,抵达马赛时,普法战争正酣,法国政府无暇接待。直到1871年11月23日,才得到法国第三共和国首任总统梯也尔接见。崇厚把同治帝的道歉书呈递,并希望法国对中方惩凶与赔款感到满意,梯也尔回答:“法国所要的,并非(中国人的)头颅,而是秩序的维持与条约的信守。”
1897年,望海楼天主堂在空置了20多年之后被重建起来,1900年又在庚子之乱中第二次被烧毁。1903年用庚子赔款第二次重建。
在天津教案的处理过程中,曾国藩是极力揣摩清廷处置意图,但清廷一方面畏敌如虎,在天津教案的处置中不可能既持平处理又维护国权;另一方面清廷又怕过分屈从洋人会激起民愤,危及自己的统治。其态度随着外国的干涉不断变化。因此,曾国藩无法准确揣摩清廷的意图,更不可能有既为列强接受、又不致引起民愤的办法。其实李鸿章在最后也基本是按照曾国藩方法来办理的,却并未受到舆论指责。理由在于曾国藩在天津教案中的处理办法违背民心、民气,清廷亦有意打压湘系势力。
这个交涉结果,朝廷人士及民众舆论均甚为不满,“诟詈之声大作,卖国贼之称号竟加于国藩。京师湖南同乡尤引为乡人之大耻”,使曾国藩的声誉大受影响。而另一方面天津教案的消息,也对于全国其他地方有所影响,产生对于西方传教士的谣传及不信任,这些谣传也在一些地区造成了教案的发生。由于民怨沸腾,朝廷让李鸿章接接手此案,而曾国藩则被派驻为南京总督。交接当年,曾问李:“你与洋人交涉,准备怎么办?”李回答:“我想与洋人交涉,不管什么只同他打痞子腔。李鸿章最后同意赔款40万两,派一个使团前去法国道歉,将天津知府和知县充军,8名肇事者处以死刑,25名送往新疆服苦役。”曾国藩深感个人不称职,同时不断受到保守派的谴责,内心灰心丧气,他在致友人书中说道:“外惭清议,内疚神明”,一年后即去世。
事件起因
同治九年(1870年)五月端午前后,天津法国天主教仁慈堂所收养的中国幼孩突然大批死亡,先后达数十人,葬于河东荒野。其中有一棺二、三尸者,有尸身无目、胸腹洞开、失去脏器者。因乘夜掩埋,草率行事,尸体暴露,鹰啄狗刨,惨不忍睹。“五月初六日河东丛家有为狗所发者,一棺二尸,天津镇中营游击左宝贵等曾经目睹。死人皆由内先腐,此独由外先腐,胸腹皆烂,肠肚外露。五月初八日乡民拿获用药迷拐幼童之匪犯三人,其中一人为法国天主堂教徒,被天主堂经三口通商大臣崇厚要去。当时民情汹汹,既疑法国教堂虐杀儿童,复疑迷拐幼童之事与其有关。天津道府官员迫于民众压力,只好将另外二名拐犯张拴、郭拐迅速审结正法,并宣称崇厚要去之人并非拐犯,以解众疑。自此人心稍安,浮议渐息,而百姓仍疑拐犯系天主堂指使,县官不敢深究,且以河东前葬幼孩多棺,终觉怀疑莫释。
天津不断发生迷拐儿童事件,被捕案犯供称系受教堂指使,一时民情激愤,舆论大哗。五月二十三日(6月21日),天津知县刘杰同拐犯到望海楼教堂对质,教堂门前聚集的民众与教徒发生冲突,法国驻津领事丰大业到场向刘杰开枪,打伤其随从,激起了天津民众极大愤慨,致使天津全城鼎沸,引发了"火烧望海楼"教案这场大规模的中国民众自发地反抗帝国主义压迫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