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三宝纪
《历代三宝纪》,或作《开皇三宝录》,简称《三宝纪》、《长房录》,十五卷,隋代费长房撰。
基本信息
- 作品名称
《历代三宝纪》
- 作品出处
《三宝纪》
- 文学体裁
哲学
- 地理位置
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市)
编写缘起
作者在《总目序》(卷十五)中,曾说明本书的编写缘起,认为过去的佛经目录有的散佚,有的记录不完备,作者处在南北统一的隋代,又参加国立译场,接触到更多的经籍。于是在这种条件下,总结前人的成果,把目录编纂得更全面和系统化,自有必要。
开皇十四年(594),隋文帝曾命释法经等编辑《众经目录》七卷,在分类上虽有所长,但记载不够详尽,正如法经自己所说:“既未尽见三国(齐、陈、周三朝)经本,校验同异,”“唯据诸家目录,删简可否,总标纲纪,位为九录”(见《众经目录》卷七序文)。费长房编写的本书,和《众经目录》体例不尽相同,而在内容和幅度上,则比《众经目录》要远为丰富。
所据资料
《历代三宝纪》所根据的资料,作者在总目序言中曾说到:“显兹三宝。佛生年瑞,依周夜明,经度时祥,承汉宵梦,僧之元始,城堑栋梁,毗赞光辉,崇于慧皎。其外傍采,隐居历年,国志典坟,僧祐集记,诸史传等仅数十家,摘彼翠翎,成斯记翮”(卷十五)。
在这数十种书中,有史传,有佛经目录。史传如《魏书》、《高僧传》、《象法正记》、《萨婆多记》、《名僧传》等,除《魏书》、《高僧传》外,其他多是后世已不存的著作。在佛典目录中,他引有当时存在的六家目录,即《众经别录》(似刘宋时述)、《出三藏记集》(僧祐撰)、《魏世众经目录》(李廓撰)、《齐世众经目录》(法上撰)、《梁世众经目录》(宝唱撰)、《大隋众经目录》(法经等撰)。这六家目录中,现在《众经别录》只残存一部分(敦煌残卷),魏、齐、梁三家目录已全佚。
此外他还间接引用了《古录》、《旧录》、《朱士行·汉录》、《聂道真录》、《赵录》、《二秦录》、《道安录》、《竺道祖录》、《支敏度录》、《王宗录》、《宋齐录》、《始兴录》、《正度录》、《岑号录》、《菩提流支录》、《灵裕录》、《东录》、《一乘寺录》等,这些目录早已不存。本书在每经之下引用,都注明出处,使这些已佚的目录还保存一些面目,对于研究古代佛典目录和译经史很有作用。
内容
《历代三宝纪》共分四部分,前三卷是“帝年”,以周庄王十年(公元前687)为释迦降生之年,从这年开始,到隋开皇十七年止,分上下排列,上列各朝帝王、年号和干支,下记佛教的兴替,佛典的传译,旁及当时史事,是佛教年表的雏型。其中第一卷是周、秦。第二卷前汉、后汉。第三卷魏、晋、宋、齐、梁、周、隋,而附列吴、苻秦、姚秦、乞伏秦、北凉、后魏、北齐、陈代,因为这八代都曾经有佛经的传译。至于蜀汉、前凉、前赵、后赵等十四代,则因为没有佛典传译,故仅在叙录中提到,而年表中没有列入,这与后面的代录一致。
《隋书·经籍志》、《旧唐书·经籍志》、《新唐书·艺文志》著录本书为三卷,就是指帝年而言,说明这一部分已为历代史学家所重视。第四卷到十二卷是代录,就是以王朝为线索,把每个不同历史时期的佛教译著,作了统一的阐述。通过它,可以看出佛典的译传在各个朝代的情况。所载从后汉到隋共十六代,每代前有叙录一篇,说明当时的政治情况及与佛教的关系。里面则以译述的人为主,考订他们译经的卷数、部类、经名异称、第几次翻译、译经年代和地点、参与工作的人员、曾经著录的经录、以及译人的传记等。
梁释僧祐的《出三藏记集》是在目录之外别有传记部分,本书则把目录和传记合并叙列,对于了解一个翻译家的具体情况实有很大的便利。这当然是由于代录是以译人为主的体裁,可以赋予这种形式,以便于知人论世;但作者是在过去经录已有的基础上,加以综合提高,并吸取儒家目录如王俭《七志》、阮孝绪《七录》的优点,而加以组织和发展的。(疑、伪、抄经 都包括在翻译项内,但据本书卷十五《总序》所载:译述者共为一百九十七人,译述典籍合为二千一百四十六部,六千二百三十五卷。)
第十三、十四两卷是入藏目录,第十三卷是大乘录,第十四卷是小乘录,都分经、律、论三类,每类又分有译人名和失译人名二项,疑惑、伪妄、别生诸经,都没有列在内,以卷数的多寡作为先后的次第。
第十五卷是总目,载有进本书的表文和本书总序及全书目录,末尾附有宋、梁、魏、北齐、隋六家经录和已佚的古代二十四家经录,保存了古代佛教目录的丰富资料。
优点
作者对于佛教史籍有相当研究,在该书编纂过程中,曾经参考群书,综合各家目录,采取比较慎重的态度。如魏竺律炎的名字各家记载不一,“或云将炎,或云持炎,或云律炎”(卷五);乞伏秦圣坚,“或云坚公,或云法坚”(卷九),作者因“未详孰是,故备举之”。又菩提流支和瞿昙般若流支,时代有前后,“众经目相传抄写,去上菩提及般若字,唯云流支译”,有些书不能确知是那一个流支所译,作者因说:“今群录交涉相参,谬滥相入,难以详定,后贤博采,幸愿讨之。”(卷九)又《高僧传》云“(觉)贤(佛陀跋陀罗)出《泥洹》及《修行》等十五部,一百一十七卷,依《宝唱录》,足《无量寿》及《戒本》。部数虽满,尚少二卷”(本书著录十五部、一百一十五卷),但是未详何经,故盼“来哲博闻,式希续继,冀补遗漏”(卷七)。
至于过去目录中的错误,作者也多所订正。如《放光般若经》二十卷,竺道祖、僧祐、王宗、宝唱、李廓、法上、灵裕等录都作朱士行译,经作者校勘,认为“《支敏度录》及《高僧传》、《出经后记》、诸杂别目等,乃是无罗叉、竺叔兰等三人详译,朱士行身留停于阗,仍于彼化,唯遣弟子奉赍经来到乎晋地,斯岂得称士行出也”(卷六)。又僧祐把月支沙门昙摩罗察和法护分为二人(见《出三藏记集》卷二)。作者认为:“其(月)支菩萨(昙摩罗察)即竺法护,无别二人,《出三藏记》便成二举,小非详审。”(卷六)这说明作者编写时的求是态度,可惜这种精神没有贯彻在全部书中,有些地方还存在着混滥的缺点。
该书著录的翻译家和经典,较之过去各家目录,显著地增加很多。比《出三藏记集》卷二《新集经论录》所载自后汉至梁的翻译人数增多一倍半以上。再以著录的译经来看,如后汉安世高,《祐录》作译经三十五部,四十一卷,本书则作一百七十六部,一百九十七卷;吴支谦,在《祐录》作译经三十六部,四十八卷,本书则作一百二十九部,一百五十二卷;晋竺法护,在《祐录》作译经一百五十四部,三百零九卷,本书则作二百一十部,三百九十四卷;姚秦鸠摩罗什,在《祐录》作译经三十五部,二百九十四卷,本书则作九十四部,四百二十五卷,似这种情形很多。其中虽然有些错误,已为唐释智升所指出(见《开元释教录》卷一至卷四各本条),但不少是经过作者搜寻研究而后才收入的。在安世高译经下面,作者说:“房广询求,究检群录,记述世高,互有出没。……今总群篇,备搜杂记,有题注者,多是河西、江南道路随逐因缘从大部出,录目分散,未足致疑。彼见故存。此宁不缵?敢依诸集,辑而编之,冀广法流,知本源注。”(卷四)在支谦的译经下面,作者也说:“僧祐《三藏记集》录载唯三十六部,慧皎《高僧传》述止四十九经。
房广检括众家杂录,自《四十二章》已下,并是别记所显杂经,以附今录。……录目广狭,出没多异,各存一家,致惑取舍。兼法海渊旷,事方聚渧,既博搜见闻,故备列之。”(卷五)另外《祐录》中失译的经典在本书中也勘查出一些翻译人名。他的筚路蓝缕之功,还不难看出,至于本书卷十二《大隋录》一卷,所记都是当代的事,象那连提耶舍、阇那崛多等人的译经,详载翻译的起讫年月、译经场所及度语、笔受、制序人等,都极新颖翔实可贵。
《历代三宝纪》除著录译经外,还记载当时的佛教著述,这里面包含有注疏、论著、传记、目录、类书等,很多是现已不传的书,如北周昙显的《菩萨藏众经要》、《一百二十法门》,慧善的《散华论》,隋灵裕的《塔寺记》、《僧尼制》,僧粲的《十种大乘论》,彦琮的《通极论》、《辩教论》、《通学论》,慧影的《伤学论》、《存废论》、《厌修论》,刘凭的《内外傍通比较数法》,开皇十五年撰的《众经法式》等,并一一加以扼要的记载,使后人能知道这些著作的大概。从所记的著述中,还可以看出各个时期佛教发展的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