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原文

临终偈

我路碧空外①，白云无处闲②。

世有无根树③，黄叶风送还④。

作品注释

①碧空：犹言天空。

②白云：二解。一指白云在天空中飘荡，永无安闲。二指匡仁自己（匡仁号为白云）终生精进持修，弘法度众。皆通。

③“世有”句：正话反说。树必有根，树必须植根于深厚的泥土之中。

④“黄叶”句：落叶归根意。树叶枯黄了，还会落到树根之旁，化为泥土。

作品简析

匡仁禅师早已自造墓塔，预定归期。时候将到，禅师示微疾。侍僧探问：“和尚百年后向什么处去？”禅师答曰：“背抵芒丛，四脚指天。”当子孙们聚集请安之时，匡仁禅师吟出此偈。偈吟终，禅师逝矣。这是一首极其潇洒超脱的临终告别诗。诗句的语言是很浅显的，诗中的道理也不深奥，但内中总有什么东西在触动着读者的心弦。这一首简单的五言绝句，居然总结了一代高僧的终生。终生无闲，忙于弘法传教，忙于启迪后进。大限到了，人出于泥土，复归于泥土。所幸的是匡仁禅师了无遗憾，心境坦然。这不是一般人所能到达的境界。

作者简介

匡仁

唐代诗僧。晚唐江西金溪疏山寺僧人。字圆照，号白云，吉州新淦（今江西省新干县）人。生卒年及俗姓不详。大约公元857年前后在世。初投抚州元证禅师出家。受具后，出外参学。于东都听经，得人指点，赴江西宜丰洞山，师事良价禅师，承嗣其法。良价圆寂后，继游大鸿、福州、婺州、夹山，遍参高德。终住金溪疏山，建白云禅院，即今之疏山古寺。生前自造墓塔，预定圆寂日期。及逝，葬本山。传徒甚众，各自开山立寺，弘扬曹洞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