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女性主义
生态女性主义 (ecofeminism,ecological feminism) 是种政治与社会运动。它相信对女人的压迫与自然的退化之间存在著某种关系。生态女性主义理论者考虑性别歧视、对自然的控制、种族歧视、物种至上主义 (speciesism)、与其他各种社会不平等之间的交互关联性。
基本信息
- 主要荣誉
推动妇女解放和环境保护;女权与环境运动的历史意义
- 中文队名
生态女性主义/生态女权主义
- 外文队名
ecofeminism;ecological feminism
- 运动项目
性别、文化与自然
- 所属地区
先由西方国家、乃至第三世界、发展蔓延全球
- 成立时间
女权主义第三次浪潮
- 知名人物
弗朗西丝娃·德·奥波妮、卡洛琳·麦茜特、弗朗索瓦·德·欧本纳
概念介绍
生态女性主义就是将生态学与女性主义结合在一起。这一思想流派在1970年代出现,在1990年代得到重要发展。关于生态女性主义有这样两种提法:女性主义的生态学 (the ecology of feminism) 和生态学的女性主义 (the feminism of ecology)。生态女性主义试图寻求一种不与自然分离的文化,并且认为一个生态学家必定会成为女性主义者。
生态女性主义反对人类中心论(anthropocentrism)和男性中心论(androcentrism),主张改变人统治自然的思想,并认为这一思想来自人统治人的思想。它批评男权的文化价值观,赞美女性本质,但并不完全是本质主义的,它反对那些能够导致剥削、统治、攻击性的价值观。生态女性主义批判男性中心的知识框架,目标是建立一个遵循生态主义与女性主义的原则的乌托邦。
发展历程
麦茜特:生态女性主义的先驱
1. 将“自然歧视”与“性别歧视”联系起来,并置于社会政治、经济权力的历史背景下加以考察
麦茜特(Carolyn. Merchant)在她的《自然的死亡:女人、生态学、与科学革命》(The Death of Nature: Women, Ecology, and Scientific Revolution)中描述了这样一个变化的历史过程:
自然作为有机体的观念自古便有,有机理论的核心是把自然、尤其是地球与母亲的形象等同起来,这样对人类的行为本身就具有一种文化上的强制力。古代哲学中的这种自然有机论观念在文艺复兴时代发展成一系列关于自然的有机论哲学,它们的共同前提是:宇宙的所有部分同处在一个有机的整体中,它们相互联系、相互作用;所有的东西通过相互吸引和爱联结在一起。而到了十七世纪,商业经济、科学技术的发展催生出的一种机械论取代了“有机论”的自然观。这种观点把自然看成是死的、把质料看成是被动的,并且认可了对自然及其资源的掠夺、开发和操纵。
面对当前自然资源被耗尽的危机,现代生态学扎根于有机论,麦茜特所倡导的生态女性主义也是如此。但是,她已经无意于重新确立“自然母亲”的形象,让妇女继续接受由历史派定的养育者的角色,而是要考察妇女与自然相关联的价值,考察现代妇女解放运动和生态运动对传统自然观的冲击,以粉碎旧世界的方式呼唤一个新世纪的到来。
2. 开创对二元论的批判
价值二元论,即在分离性的二者中,分离的双方被看作对抗性的(而不是互补性的)、排他性的(而不是包容性的);这就把更高的价值(地位、威望)赋予其中一方而不是另一方。举例来说,二元论把更高的价值或地位赋予那些历史上被界定为“精神”、“理性”和“男性”的群体,而不是赋予那些历史上被界定为“身体”、“感性”和“女性”的群体。
传统观念认为身体总是不如心灵、精神那么高贵,所以人要比自然更高贵,女性总是要比男性低一等。按照这种统治逻辑,人对自然的支配也就是合理的。麦茜特从这样一个角度来分析,认为对于自然界的支配和压迫和对于女性的支配和压迫在思维框架上是同源的,由此开创了对二元论的批判。
奥波妮:女性生态主义的创立者
1974年,法国女性主义者弗朗西丝娃·德·奥波妮(Francoise d’Eaubonne)在《女性主义·毁灭》(Le Feminisme ou la mort)一文中呼吁女性参与拯救地球的工作时,最先提出了“生态女性主义”(ecofeminism)这一术语,这标志着西方生态女性主义理论研究的开端。她提出这一术语的目的,是想强调女性在解决全球生态危机中的潜力,号召妇女起来领导一场拯救地球的生态革命,并在人与自然、男性与女性之间建立一种新型的关系。她同时指出:对妇女的压迫与对自然的压迫有着直接的联系。
奥波尼倡导建立一种多元的、复杂的生态文化,以代替“全盘西化”及以追求利益最大化为主导的单一基因文化;她重新解释了人与其它生物、人与自然的关系,把人看成是一种生态存在,重视并致力于保护生态系统,强调与自然的和谐以达到可持续发展;她认为女性与自然的认同是生态女性主义的首要内容。奥波尼将生态运动、女性运动结合起来,致力于建立新的道德价值、社会结构,反对各种形式的歧视,希望通过提倡爱、关怀和公正的伦理价值,尤其是对于社会公正的提倡,最终可以以相互依赖模式取代以往的等级制关系模式。
主要信念
第一,女性更接近于自然;而男性伦理的基调是对自然的仇视。自然与文化的两分,生理(动物)世界与社会(人类)世界的分离,男女两性的区分,以及跨文化的观点,将女性与自然、繁殖、物质、他者性归为一类;将男性与文化、生产、形式、自我性归为一类;这是西方男权制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为贬低和强奸自然和女性寻找合理性。
生态女性主义认为:男性是把世界当成狩猎场,与自然为敌;女性则要与自然和睦相处。因此,女性比男性更适合于为保护自然而战,更有责任也更有希望结束人统治自然的现状——治愈人与非人自然之间的疏离。这正是生态运动的最终目标。生态女性主义主张自然世界与女性主义精神的结合。它认为应当建立不与自然分离的文化。尽管生态运动不一定全是女性主义的,但是任何深刻的生态运动,其性别化程度是令人震惊的。它之所以令人震惊是因为深刻的生态学意识是一种女性意识,或者可以说,生态意识是一种传统的女性意识。生态女性主义者关注着地球上生态的严重破坏,森林消失,空气污染,水源污染,对此感到痛心疾首。她们说:“我们在和自己作对。我们不再感到自己是这个地球的一部分。我们把其他造物视为仇敌,很久以前我们就已放弃了自我。”生态女性主义提出:“对地球的一切形式的强奸,已成为一种隐喻,就像以种种借口强奸女性一样。”
生态女性主义者格里芬(Susan Griffin)指出:我们不再感到我们是这个地球的一部分。我们把其他造物视为仇敌。森林消失,空气污染,水污染……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放弃了自我。我们的生活方式正在毁掉我们的环境,我们的肉体,甚至我们的遗传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