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原文
  • 3.译文
  • 4.评点
  • 5.作者

桐叶封弟辨

《桐叶封弟辨》是唐朝文学家柳宗元的作品。“辨”是一种用于辨析事物的是非真伪而加以判断的论说文体,韩愈的《讳辨》和柳宗元的这篇文章,都是这方面的代表性作品。但此文的重点不在于辨伪,而是围绕重臣应如何辅佐君主这一中心发挥议论。君主随便开了一句玩笑的话,臣子却把它当作金科玉律,绝对地予以服从;作者尖锐地批评了这种荒唐现象,指出“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对统治者的言行,要看它的客观效果如何,不能拘执盲从。这在君主至高无上的封建时代,是相当大胆的议论。文章论辩反复曲折,波澜起伏,闪耀着深刻的思想光芒。

原文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曰:“以封汝。”周公入贺。王曰:“戏也。”周公曰:“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弟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

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

译文

古书上记载说:周成王把削成珪形的桐树叶跟小弟弟开玩笑,说:“把它封给你。”周公进去祝贺。成王说:“我是开玩笑的。”周公说:“天子不可以开玩笑。”于是,成王把唐地封给了小弟弟。

我认为事情不会是这样的,成王的弟弟应该受封的话,周公就应当及时向成王说,不应该等到他开玩笑时才用祝贺的方式来促成它;不应该受封的话,周公竞促成了他那不合适的玩笑,把土地和百姓给予了小弟弟,让他做了君主,周公这样做能算是圣人吗?况且周公只是认为君王说话不能随便罢了,难道一定得要遵从办成这件事吗?假设有这样不幸的事,成王把削成珪形的桐树叶跟妇人和太监开玩笑,周公也会提出来照办吗?

凡是帝王的德行,在于他的行为怎么样。假设他做得不恰当,即使多次改变它也不算是缺点,关键在于是不是恰当,恰当就使它不能更改,何况是用它来开玩笑的呢!假若开玩笑的话也一定要照办,这就是周公在教成王铸成过错啊,我想周公辅佐成王,应当拿不偏不倚的道理去引导他,使他的举止行动以至玩笑作乐都要符合“中庸”之道就行了,必定不会去逢迎他的过失,为他巧言辩解。又不应该管束成王太严,使他终日忙碌不停,对他像牛马那样,管束太紧太严就要坏事。况且在一家人中父子之间,还不能用这种方法来自我约束,何况名分上是君臣关系呢!这只是小丈夫耍小聪明做的事,不是周公应该采用的方法,所以这种说法不能相信。

有的史书记载说:“封唐叔的事,是史佚促成的。”

评点

《吕氏春秋》和《史记》对周成王以桐叶封小弱弟的故事有不同的记载,柳宗元在这篇辨伪文章中借题发挥,认为周公不当做也不会做这类事,说明君主的言行应该仔细考虑,“不可戏”,可以修改,直至正确。而重臣则不能用巧言逢迎君主,也不应当操之过急,要耐心地启发诱导,使君主走上正确的道路。  文章上半篇是驳论,下半篇是立论,批驳了把君主言行绝对化的所谓“天子无戏言”的谬论,并借古喻今,揭露了唐代某些政治势力企图利用这一谬论来把持朝政的阴谋,指出君主言行不当,“十易之不为病”。文章观点新颖,结构严谨。

导读

楚襄王听信谗言,责问宋玉之“遗行”,宋玉巧妙设譬取喻进行答辩,表现了宋玉超然独处、不同流俗的孤芳自赏的情怀,反映了楚襄王时宗室专权、朝政日非、嫉害贤能的黑暗现实。

结构简洁明晰,一问一答,毫无枝蔓。全文运用比喻,生动形象,理寓其中;逐层推进,逐层深入;答辩一完,戛然而止,干净利落,有余音绕梁之效。

作者

柳宗元(773年—819年),字子厚,山西运城人,世称“柳河东” “河东先生”。因官终柳州刺史,柳宗元像又称“柳柳州”“柳愚溪”,汉族,祖籍河东(今山西省.永济市运城、芮城一带)。 柳宗元题跋像[1]唐代文学家、哲学家、散文家和思想家,与韩愈共同倡导唐代古文运动,并称为“韩柳”。与刘禹锡并称“刘柳”。与王维、孟浩然、韦应物并称“王孟韦柳”。与唐代的韩愈、宋代的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和曾巩, 并称为 “唐宋八大家”(柳宗元为唐宋八大家之二) 。唐代宗大历八年(773年)出生于京都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