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图书信息
  • 4.编辑推荐
  • 5.作者简介
  • 6.目录
  • 7.后记
  • 8.序言

每天都在失去你

韩青辰著书籍

《每天都在失去你》是作者直面其父亲之死的日记体纪实作品。数年前,她父亲因患癌症住院治疗,在他生命的最后几个月中,作为女儿的韩青辰尽力侍奉于父亲的病榻之前,周到照顾。期间她每天记日记,写下了关于生,关于死,关于人在病魔前的脆弱与顽强,更写下了父女间浓浓的亲情和无可挽回的生离死别。读来令人震撼,也发人深思,从而让我们活着的人更好地珍惜生命,珍惜人与人之间美好的一切。

基本信息

  • 出版时间

    2011-6-1

  • 书名

    每天都在失去你

  • 定价

    ¥29.00

  • ISBN

    9787549602087

  • 作者

    韩青辰

图书信息

每天都在失去你

定 价:¥29.00

作 者:韩青辰 著

出 版 社:文汇出版社出版时间:2011-6-1

开 本:16开

I S B N:9787549602087

编辑推荐

再没有什么比目睹亲人的逝去更揪心而无奈了,因为我们无力救治,无从挽回。著名作家韩青辰直面父亲最后八个月的生命里程。 于细腻乃至琐碎中告诉人们——思念是生命的后记。《每天都在失去你》:一段每个人都拒绝经历却难免经历的至亲送别,一曲每个人都不忍回味却反复回味的亲情追忆。

作者简介

韩青辰,一级作家,中国作协会员,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获得冰心儿童文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侦探小说奖、金盾文学奖、报告文学奖、南京市五个一工程奖等。

目录

前言1.惊觉2.手术3.腹痛又来了4.第二次手术5.那种求生欲望顽强得让人心疼6.依恋让我一步也离不了爸爸7.真的明亮了8.我为他骄傲的头颅兴奋9.怎么样我们都注定要伤心10.他想让她来会面11.人间没有的绚烂盛开在我们心上12.像一阵秋风吹过13.再精彩一次14.腹水来得如此快15.陶醉在险滩16.痛苦山一样压榨着我们17.他在字里行间呐喊18.有什么绝望苍凉得过壮士暮年19.哭别20.弥留之际,爸爸让我们唱歌21.亲密到这个份上我们依然要失散思念是生命的后记

后记

思念是生命响后记 一切就像一场梦,潜意识里我还觉得爸爸活着。 任何时候,只要念及,爸爸的声音包括咳嗽就会穿击我的心脏。我看见 他的样子,他雄赳赳有点匆促的走姿,好像他还在老家。 可是爸爸的照片明明围了黑纱,我们明明将爸爸的名字写在冥纸上。 爸爸弥留之际,我曾想过克隆他。只要把他的肌体保存下来,我们能定 期去抚摩膜拜,哪怕不能言语也好;或者制作一种特殊的电脑芯片,把爸爸 的精神拷贝下来,那样我们敲击键盘就能进入爸爸的灵魂。我们依然能知道 他好不好,开不开心,哪怕看不到他的容颜。 安葬爸爸以后,我的心仿佛和他一起葬下了。如果我手里没有一个小女 儿,如果不是风雨飘摇中茕茕独立的母亲,我不知道后来会不会从那绝望的 颠峰挪步下来。 那些日子我宁愿呆在痛苦的尖峰,时时触摸与痛惜父亲。不管在什么地 方,不管在做什么,一念及顷刻万箭穿心。 我们把大红的衣服压进箱底,我们拒绝约会宴请,拒绝一切奢华与享 受,不愿与遗像里的爸爸有点点疏离。那样甘心情愿,只想领会痛失之痛, 不分昼夜。好像只有痛着,才和爸爸在一起。 两个月后,姐姐参加同学会,坐进包间就泪流不止,结果只好跑进卫生 间号啕大哭。 哥哥每天总要给爸爸点燃一根烟,任何时候推开他家的门,都能看见一 根烟的遗骸。那些日子妈妈总是泪光莹莹,仿佛时时濒临万丈深渊,一不小 心就载下去了。 手机上爸爸的号码一直没舍得删,留着哪怕看一眼也是温暖。我甚至忍 不住拨了那号码,企图听到奇迹。怎么就没有奇迹呢?!每到夜黑深处,我 会故意放慢脚步,故意看那一团黑漆,我希望从中获得爸爸的消息。 哪怕头顶掉一片落叶,我也要想一想是不是爸爸的来信。 某天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癫狂地跟上去,直到那人猛回头—— 当然不是爸爸。但我依然万分感激,感激上帝借助这个人让爸爸复活了哪怕 几秒。 我们想爸爸想得实在太辛苦。 姐姐说她打听到一个地方可以下阴朝,我们便迫切地要去试。明知道那 是假的。 爸爸走后的日子,我们多次去他的墓地。我们带他喜欢的烟酒和吃食, 给他擦洗墓碑,趴在墓上和他说话,告诉他我们的近况,就当他能感知。 我们去最灵应的寺庙彻夜给他做佛事,听那道士缠缠绵绵唱:“今宵我 们来会合……” 我们把头磕得晕厥,望穿双眼,却不见一丝魂魄过来。 我们没办法,各自寄托来去无定的梦。梦见爸爸,我们总会在第一时间 互相转告,像遭遇最大的幸运。 我们交流与梦相关的甜蜜或痛苦,点点滴滴,费心猜来猜去,细想爸爸 究竟在哪里,到底好不好。尽管我们亲眼所见爸爸被火化,可我们还是宁愿 相信他仍存在于某个我们无法透视的地方,我们想冲破那层藩篱。 思念让我们晨昏颠倒,魂里梦里,真真假假。时间长了,干脆糊涂地以 为爸爸还在呢,在老家呢!那样的以为会短暂地减轻那种烦愁。 理智往往客观而残酷地提醒我们,爸爸没了,我们失去了他。痛苦又会 潮水样地兜头覆来。或者淅淅沥沥,像一场滞涩而忧愁的雨。 所有的疯的傻的痴的狂的挣扎做过之后,剩下的只有承认。 爸爸消逝在“五一”劳动节,他是个十足踏实而光荣的劳动者,这是巧 合,也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爸爸人土的那个上午,天空阴沉。可是合墓的瞬间,我像得了神的呼 唤,抬头发现了太阳。 太阳圆圆的,白白的,刚从厚厚的云层里出来。 我忍不住喊:“太阳出来了!” 少倾,太阳明亮。 片刻的工夫,山坡阳光灿烂,爸爸金色的名字在汉白玉的墓碑上闪闪 发光。 等送葬的队伍上车,世界已经光芒万丈。 我们多次去那山上,回回阳光明媚。有回是阴天的一个傍晚,我们的车 刚到,奇怪,太阳又晴和地出来了。于是在我们心里,爸爸像安置在阳光 里,爸爸仿佛成了太阳之子。 那日,我为丢失的26万字原版《每天都在失去你》哭泣。小女儿懂事地 上来抱住我,说:“没事的,妈妈,我会帮助你的。” 是的,她帮助了我。我爱爸爸。她爱我。这就是我们生生不息、魅力无 穷的人生。 事实上所有的记录都解救不了生死,不如女儿给我的这个拥抱。 韩青辰 2011年3月改定

序言

那是一个午后,父亲坐在我家阳台上。他右手的中指往水晶烟缸里轻 轻弹着烟灰,袅袅的青烟辣着我的眼睛。我很着迷父亲这个动作,没有一个 男人把烟抽得这么深邃。因为父亲,我一度认为香烟是男人最重要的 饰品。 父亲微眯着眼睛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摁进烟缸。“等到那 天,你们想到我要心疼死了。”他说。 阳光洒在父亲魁伟的肩上,我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烟灰拈起来,摇摇头笑 了,对父亲的话既肯定又否定。我们心疼他,一直都心疼,不管到没到。那 天”。 我笑他错了。还笑他杞人忧天,那天遥远着呢,不着边际地远,根本不 必去想。 60多岁的父亲没到老糊涂的年龄,他那么说略微有点任性,多少有些怪 我们不理解他。 父亲母亲青梅竹马,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他们属于新派的自由婚姻。 历尽艰辛,把我们兄妹四个培养成大学生——完成了由农村向城市的转移。 “功成名就”的父亲,感情却另有去处。 父亲不能接受我们哪怕再委婉的建议。就像后来我们对父亲的病无能 为力一样,当年我们对父亲的情感同样无能为力。事实上我们一直听之任 之,并没有难为他,包括母亲。 大部分时候我们保持缄默,父亲也选择了缄默。我们和父亲的交流始 终有那么一截阴影,或者彼此不涉足的禁区,常常打哑谜。 “多在南京住住,年纪大了,你一个人在老家我们不放心。”我们由衷 地说。 “乡下空气好,朋友多。”父亲揶揄着。 “以后回家带上妈妈,妈妈也想家啊。”我们小心翼翼地嬉笑。 “……”父亲想了想,没接话。 这些话仅仅是在父亲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我们才会半俏皮半当真地说。 事实上我们已经接受了他那部分生活。母亲和我们经常这样感慨,随他去 吧,只要他幸福! 我们希望父亲幸福,幸福才能健康长寿。 更多的,我们担心母亲。常年靠药物和莫大的隐忍支撑的平稳随时都 有倾覆的可能。我们清晰地看见她的不幸,父亲其实也看见。 后来父亲在南京的时间多起来了,对母亲也无微不至,甚至抢着洗碗。 以至心死的母亲对未来重新生出希望,她说:“他会回心转意的,老了就 好了。” 母亲不懂父亲,他爱我们但也爱那一个。他爱别人永远多于爱自己, 哪怕他再多情。他的情谊都是真挚的。 父亲陷入了情感的峡谷,进退两难。罪与赎罪的矛盾隐藏在他貌似幸 福、强大的内里。难怪他要在电话里对我说:“我真的想谁都不要,一个人 去流浪,去寻找我年轻时走过的地方。” 枭雄了大半生的父亲,老境除了所谓的爱情,其他光环一一黯淡,一旦 绝望,那是真正绝望。 如果再多些时日,父亲是不是会彻底地爆炸一次。事实上那些年他需 要一次远行,彻头彻尾的一个人。如果那样,父亲的“那天”是不是就不会 突兀地到来? 父亲的晚年并不快乐,不管我们怎么孝顺。他陷在自己复杂而矛盾的 性情里谁也帮不了。甚至我们对他越好,他越觉得罪过。从某种意义上 说,生活是强大的,谁也不可以任性,任性就会被罚。 父亲是否意识到了这些?不然他好好的,怎么跟我说起“那天”来。 未曾想一语成谶1 2003年清明,我突然急切地要回家。下午,我们火烧火燎地登上了最 后一班车,非走不可。赶到家天已经黑透,远远地就看见父亲和他身后空 寂的大院,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我由衷地感到父亲一个人生活的凄凉 和孤独。那是我长大后唯一一次不顾一切地回到他身边,事实上是那么 容易。 父亲当时非常健康,我们的聚会也是前所未有的欢愉。临别我第一次 拥抱了父亲,感觉是那么温暖而美好,只是没料到那竟是最后一次。 5月“非典”,单位给我16天假期,我产生了写《水印》的念头。其中 部分内容涉及丧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写。我写得特别苦,后来忍 不住停笔打电话找父亲。我一定要听到他的声音,否则小说无法继续。 父亲接听手机向来彬彬有礼:“喂,您好!您是哪里?” 他的声音是那么洪亮而富有生机,我听了就呵呵笑起来。世上最幸福 的莫过于想念一个人,拿起电话就能把他从红尘中找出来。 “二小姐啊?!我在打麻将,我很好!放心!放心!” 我真的无法放心,那是我第一次想象失去他的可怕,虚幻的文字和情节 却真切地让我先验了那份剧痛。甚至我开始设防和戒备,每天必须跟他和 母亲通话。 “你嗓子怎么沙哑了?”非典与呼吸道疾病有关,父亲嗓子沙哑让我惊 慌不安。 我催他赶快来南京,发动姐姐妹妹一起催。 父亲被迫来了,等他到南京,嗓子已经好了。 父亲那次在我们身边住了70多天。哥哥带他去体检纯属例行公事。 自从他1992年肝炎病愈,父亲每年一次肝功能检查,每次都是结果喜人,可 这一次却出人意料。 我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写《水印》,为什么急切地要回到他身边,为什么 来不及似的拼命,为什么总对他放心不下。原来我们之间有一种感应,旁 人无法企及。 2003年8月到2004年4月,父亲经历了三次手术。 父亲从虎背熊腰到枯瘦如柴,从昂然抗争到徒然昏迷,父亲始终不甘不 屈,他从来就不相信自己会离开。至今记得父亲最后一次锻炼,身上挂着 引流袋,双腿像拖着沉重的锁链却不肯少走半步;最后一次自己吃饭,筷子 越过菜碗像翻越崇山峻岭;最后一次写字,颤颤巍巍拿不住笔,却坚持对医 生写下“谢谢”以及后面的三个重重的感叹号;最后一次回家,他主动笑对 镜头放声高歌;最后一次流泪,他抓住妈妈的手说他最放心不下的人是她; 父亲最后一次上厕所,身体无法直立,他匍匐而摇晃着前移,却怦的一声关 上卫生间的门,把我们关在外面…… 父亲的自尊和强大一路坚持到生命的尽头。他依恋所有爱他和他爱的 人,昏迷中一双手饥饿而焦躁地伸在半空,不住地喊:“拉手、拉手、来拉 手——” 直到终了父亲也没有丝毫妥协,他傲骨铮铮地劝我们:“死亡是人生必 经之路,你们不要为我哭泣。” 我们心痛,却无奈何死神,只能使尽其他解数,让父亲最后多点开心。 母亲甚至请来了父亲的“爱”人。在死亡面前,人定胜天似乎是个笑话,但 爱能胜天。父亲说:“这是我心上最大的一个结,你们能和解,我死也闭 眼了。” 我一直觉得是父亲生就了我,或者说父亲完成了我的全部生命。我的 激情、梦想、信念、追求……几乎所有的精神内核都是父亲赋予的,也是为 父亲存在的。 失去父亲,我的生活简直无以为继。父亲患重症的第一刻,我决定记 录下全部,我知道我们互相拥有的不多了,每一分每一秒都金贵。我点点 滴滴记录着,企图用文字的方式把父亲保鲜。我要让他的气息他的语言他 的精神他对我们的爱永远活着,想念就能看见。 父亲最后所在的医院在南京最繁华的新街口,19楼之下日夜喧闹着车水 马龙,夜晚霓虹闪烁,灯红酒绿。显然,那是人“生”的海市蜃楼或极乐世 界。谁也不会想到人原要奔赴的是这样寂静而无奈的终点。人生的“极 乐”与“极限”如此之近,楼上楼下。 父亲和我们难舍难分的日子,我常常趴在窗口往下看。我相信人们无 法想象头顶的人正在经历怎样的煎熬与悲痛,然而它却是我们先后的一个必 然。这结局如此的坚决而不可更改,我们的内存再强大也敌不过生命的有 期限。 我们每天都在互相失去。生命是杯沙漏,是段起点终点明确的铁轨。 我们只是那呼啸而去的火车上神态万千的旅客。看起来我们在前进,轰轰 烈烈,势如破竹,一路征服,不断收获。以至于浑然不觉那份失去——我们 在无可挽回地失去光阴、生命、一切的一切,每时每刻! 这份记录一直坚持到父亲最后,我清楚地记得当时电脑统计数字是26 万多。除此之外我还仔细收录了父亲最后八个月的图片、笔迹和系用 物品。 父亲走后,我把它们装进书橱。整理完碰掉了一只旧信封。里面竟是 最后为父亲剪脚指甲的剪刀。我留在这里准备做纪念的,差点忘了。 父亲不让忘! 这“啪嗒”一声凭空掉地的信封让我惊讶不已。 书上说“生命不死”。我和父亲之间难道依然存在“心有灵犀”?! 那两个月我一直处于瘫痪状态,直到后来我每周必须去医院打针。我 渐渐明白陪葬没有意义,我存在父亲才存在。 再次开始写作已经是五个月之后的事了。然而上帝又一次将我无情捉 弄。我居然将一份8万字的记录覆盖了那26万字。那是我用最大的毅力完 成的啊,关键,它保存了最后的父亲,我无法复活的。我疯狂地在电脑上寻 找,打开所有的文件所有的软盘,我颓然心痛,像再次失去父亲。 我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 午夜醒来,重新满怀希望地打开电脑,挨个点开所有文本。 突然,父亲的照片满屏跳出。万籁俱静中黑自分明的父亲猛烈地撞击 着我的身心和视听。 我相信这是父亲跟我的又一次“心有灵犀”。 他在忠告我,我的错误就像失去他一样是人生永远的遗憾。凡事没有 完美,生活无法备份,你不能从头来过。就是这样,不要不承认。 我凭借记忆一次又一次修复这份记录,每每打开,悲痛就会将我淹没, 真的改一次,痛一次,病一次。 然而我没有退路,这像是我跟父亲之间的一场契约。虽则父亲不是英 雄,也不是名人或伟人,但父亲是我笔下难以回避的一个典型——一个热忱 地活过爱过抗争过精彩过的人,他似乎不该被略过。我相信父亲的光荣与 梦想、深爱与悲痛、激情与苍凉中有我们的影子。那被岁月拉得长长的,一 代一代永远跟着我们剪不断理还乱的影子。 我把这份生与死的记录一一份无法拷贝的生命和可以复制的情感,一份 从死的绝望中抽芽而生的希望分享于世,既是对父亲的祭奠,也是对天下之 吁:珍惜吧,让我们相知相爱。莫至人去楼空寂寥,莫待爱无寄处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