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发现经过
  • 3.文物价值
  • 4.文物考证
  • 5.学术价值
  • 5.1.校勘价值
  • 5.2.辑佚价值
  • 5.3.文字价值
  • 6.背景资料
  • 7.参考资料

邵尧夫先生诗全集

宋版《邵尧夫先生诗全集》(九卷)为国家一级文物,1975年7月出土于江西省星子县横塘镇西平村陶家山宋代古墓中,是海内外孤本古籍,对研究邵尧夫哲学思想和诗文创作风格,以及宋版书刊刻印行特点和纸质书籍保存技术、中国文字简化研究都具有极高学术价值。2008年3月,经国务院批准,该书入选首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

发现经过

《邵尧夫先生诗全集》出土于1975年,村民在修挖排洪设施时无意挖到一座古墓,发现了这本书。当时挖到墓葬后村民发现,墓主是南宋人陶桂一,陶渊明22代孙。棺木中的尸体保存也非常完好,尸体被丝绢类织物包裹了足足有九层,村民在解开丝绢后触其皮肤感觉仍有一定弹性,但开棺后尸体等物很快开始腐化变色。

出土时村民没见到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些瓶瓶罐罐之类。村民中有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名叫周扬甫,什么都没拿,就单把其中的一本书拿回了家。因为棺木是浸泡在水里的,但书当时却没有腐坏,甚至墨色也没有漂泛。倒是村民挖墓时不小心把书挖出了一个洞。周扬甫把书拿回家后很细心地用布包好,并用家里灶台边的草木灰将这布包吸干水分,此后就一直藏在家里。这位村民并不识字,但对书却很珍爱。期间也有古董贩子上门想收购,但他没有卖掉。

1982年,全国开展第二次文物普查,普查人员得到这个信息后上门找到了周扬甫。听了一番国家文物有关政策的解释之后,周扬甫把书交了出来。

文物价值

1983年,江西省文化厅委派省文物考古队专家来鉴定。专家发现书作者是宋代大儒邵雍(字尧夫,谥号康节),装帧形式是宋代盛行的“蝴蝶装”,印刷字体是典型的宋体字,书有两本,分别是《邵尧夫先生诗全集》(九卷)、《重刊邵尧夫击壤集》(七卷),只是当时这两本书是装订在一起的,看上去像是一本书。

后来进一步查找资料证实,国内各大图书馆均未藏有该书,两本书是“海内孤本”。1984年,江西省文化厅专门拨款5000元给星子县文物管理所,修复、保护这本珍贵古籍。当时书的状况是,全部黏结在一起,且有部分残损,必须重新揭裱、修复。当了解到全国最好的古籍修复单位在北京市图书馆时,九江市文化局一名科长带着星子县文物管理所的两名工作人员,一同带着古籍进京修复。

为何墓主以这两本书为殉葬品?一方面说明墓主对此书非常珍爱。出土墓志《宋故陶公提干堂长塘中记》记载:墓主陶桂一系陶渊明22代孙,先入太学,后任武冈军、南康军教授,曾为白鹿洞书院堂长,卒于南宋景定二年(1261)。辛弃疾曾有诗云:“饮酒已输陶靖节,作诗犹爱邵尧夫。”陶渊明的后人喜爱邵尧夫,也许缘于两位大家在思想和气质上的相近。另一方面,这两本书当时可能就算古书了,来之不易。按陶桂一1261年去世计算,这本书从入棺到如今有750年。而邵尧夫是1077年去世的,如果再进一步推算该书出版的时间为邵尧夫逝世前后的话,那么,这两本书问世的时间或许还要上推一两百年。1

文物考证

《邵尧夫先生诗全集》分为《重刊邵尧夫击壤集》和《邵尧夫先生诗全集》两部分,应视为一部书中的两种诗集。《重刊邵尧夫击壤集》是《邵尧夫先生诗全集》的一个子集,包含在《诗全集》之中。邵雍的著作有《皇极经世》和诗集《击壤集》,《击壤集》为邵雍的诗集总称,而《邵尧夫先生诗全集》也是邵雍诗集的全称。查阅这两部书,两者之间并不多重复(有30首内容重复,但诗名不同),而两书版本有不同,《重刊邵尧夫击壤集》的正文目录下标明“内集 敬室蔡 弼重编”,可知,此本为蔡弼的重编本,版本较好,除了卷七外,各诗均以吟字这篇。《邵尧夫先生诗全集》未经校勘,有些错误,各诗无吟字,说明两者取舍根本不同。但《重刊邵尧夫击壤集》卷七正文目录题为《邵尧夫先生诗全集》卷九,卷末亦相同。《重刊邵尧夫击坑壤集》是《诗全集》中的一部分,而又不失其独立。两者共同构成《邵尧夫先生诗全集》整体。

此书为宋墓出土,据《故陶公提干堂长圹中记》可知,墓主陶桂一,江西南康军星子(今江西星子)人,陶渊明二十二世孙,从学李燔,与余玠友好,曾任武冈军、南康军军学教授,1260年为白鹿洞书院堂长,卒于1261年。此书为墓主生前的喜爱之物,有朱笔点校痕迹可以确定为1261年以前的出版物。而本书《击壤集》的卷五《未去吟》一诗,有“行年六十六,未去两般事”诗句,又在《大全集》卷五中《首尾吟》其八中有“六十七年无事客,尧夫非是爱吟诗”的诗句,当在1007年,这一年也是邵雍的卒年,所以说此书当是在邵雍去世后所编,也就是说诗集刻于1077—1261之间。

该书框高19—21厘米,宽13.5—14厘米,左右双边,半页12行,行20字。目录中各卷头有黑鱼尾,字大如行,有颜柳笔意,墨色清晰,刊刻精美,尤以《击壤集》前三卷最为突出。全集共十六卷,其中,《击壤集》为七卷45页,《诗全集》为九卷61页,实这八卷59页,卷二缺半页五首,三、四卷合为一卷,卷五比对目录内缺2页七首,卷书背页有“德祥”印章两处,蝴蝶装。全集收录邵雍诗共计547首。其中《击壤集》卷一5首,卷二34首(目录多一首长安道吟,正文未见,不计),卷三33首,卷四31首,卷五38首,卷六37首(目录多二首,喜饮和长子温失解吟,正文未见,不计),卷七39首,《击壤集》收录诗219首。《邵尧夫先生全集》卷一73首,卷二33首,卷三一四为32首,卷五42首(正文年老逢春多7首),卷六34首(过宜阳目者录作二首正文只见一首,)卷七32首,卷八43首,卷九39首,共计328首。严格地说这本书在宋本书中并不是最好的本子,校勘不严,文字有些粗糙,有些这样或那样的不足。但经过七百多年能保存到今天,已是奇迹了,更何况宋本书到现在尤为珍贵,又是未曾出现过的邵雍著作版本。无论是从书籍的装帧形式,还是刻工文字风格都保留了宋代的社会风貌,就内容上看,有些诗在现存的《击壤集》中未见。因此说此书足以弥珍的善本书,它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有些遗憾的是出土时,被锄头耙了一下,造成书中有些字残缺不全。

学术价值

校勘价值

《邵尧夫先生诗全集》为宋版本,宋版书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显珍贵,另外,宋代是我国文化繁荣时期,所出版的图书,校勘精良,堪称善本,可以匡今正谬,订讹校误。由于现代所保存的邵雍著作,为元明以后的版本,此书接近作者时代,错误较少,因此,校勘价值较高,尤以《重刊邵尧夫击壤集》更为显著。《重刊邵尧夫击壤集》卷一《观大棋吟》,别本都为《观棋大吟》,纵观整篇诗而言,所写的是上古到作者生活的年代的历史成败,是大的历史,“比观之博奕,不差乎毫厘。”《观大棋吟》比较贴切,应从宋本。还有诗中有“山河灿舆地,星斗会璇玑。”其中的“舆地”,别本都为“于地”。 舆地,地图之意,与下句的璇玑相对应。“杀多项籍坑秦卒”,别本作“项羽”,此为同一人。《经世吟》中“或灾与无妄”,别本为“或灾兴无妄”。“丘陇又荒凉”中的“丘陇”,别本为“丘城”。“善设讲周孔”。别本则为称周孔。卷二《喜饮吟》,别本作《喜欢吟》,而从内容上看,是“平生喜饮酒“;在卷三《仁者吟》中,”平居慎勿恃无妨“,妨别本作“伤”,“与其病后能服药”,别本“服”为“求”。《大全集》卷一中的《座右》一诗,“富贵难忘爱,贫寒易得愁。”别本为“富贵固难受”,难知易是相对应的。“既有非常乐,须防不测忧”,别本“测”为“次”。凡此种种,不胜枚举。通过对比,以上宋本书都合诗意,而别本往往经过多次抄刻,以讹传讹,都会有一些舛误,此宋本书可以正它本之误。

辑佚价值

宋本邵雍著作所收之诗虽只有547首,比现存的《击壤集》少收半数有加,但这部宋版的《邵尧夫先生诗全集》有29首诗,它本所无,具有辑佚价值,无疑对研究邵雍的学术思想有积极作用。

文字价值

中国文字、源远流长,现行的简化字,也是有其历史渊源的。这部书中采用了大量的简体字及俗体字,反映出当时的社会发展趋势。文字是实用的,有着强烈的时代特色,服务于社会,取决于对社会需要,趋繁入简,减少笔划,使用简便,多流行于民间,然后实用性得到认可,文字逐渐大众化,表明是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态势。有些字在宋以前便出现了,比如说:“万”“齐”“渊”“尽”等等,而当今现行的简化字,多源于宋元时期简体字、俗体字。可以说随着宋代经济文化的发展,大规模、大批的简化字的出现则是在宋代,这部宋版书便是见证中国文字发展一个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