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内容介绍
  • 4.作品目录
  • 5.文摘
  • 6.媒体推荐

重返语词的密林

陈原著书籍

本书内容分为“我回来了”、“在词语的密林里”、“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拍马屁和马屁精”、“我不是人”。

基本信息

  • 作者

    陈原

  • 出版社

    辽宁教育出版社

  • 出版时间

    2002-06

  • 页数

    123

  • 定价

    10.00元

内容介绍

本书内容分为“我回来了”、“在词语的密林里”、“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拍马屁和马屁精”、“我不是人”。

作品目录

“我回来了”一、搞和垮二、性爱三、881或“八八一”四、网上笑容五、拉长六、线七、管道八、热在语词的密林里一、后现代与负增长二、颜学三、网语也有颜四、长和短五、汉字却有“颜”六、“伊妹儿”七、拟动物化八、伟哥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一、酷二、伊妹儿说:LOL三、独白四、分子五、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六、印贴利根追亚七、一根毛或一撮毛八、高尔基嗨!一、P二、Q三、整四、Hi!嗨!五、你六、喂虫变成人抑或人变虫?一、千年虫走了二、Y2K二、蛀虫是人吗?四、人变牛五、量规虫酷毙帅呆!一、酷毙帅呆二、名字带来民主与平等三、姓名的灵物崇拜四、二十世纪奇观五、组-组-组六、“敬惜字纸”官迷一、首席执行官二、官本位三、科级车四、官字两个口“主义”时代终结了吗?一、“主义”满天飞的时代二、主义最初只是一种学说,一种信仰三、聪明人不把“主义”这个语尾接在自己的名下四、后来“主义”变成了棍子,人就变成“分子”了五、知识者制作了“主义”,却往往落在主义的陷阱里六、“主义”时代终结了吗?拍马尼和马屁精一、马屁精二、多么难听的语词呀三、不堪入目的杜斯芬醚四、物质三态,人间两态五、傻女婿的故事六、屎尿屁能入诗文吗?七、科学家不忌讳屁八、三字经和四字经九、放屁狗我不是人一、词典证明我不是人二、我有时是人有时不是人三、我顿时想考博士生四、也许我小时候曾经是人五、学习“猴子变人”六、原来我是牛鬼蛇神!七、找回我自己后记

文摘

书摘 夏公的《懒寻旧梦录》有一段有趣的记载: “不久前胡愈之同志问我,你是不是在桂林‘造’了两个新字?一个是‘垮’,一个是‘搞’。我承认,这是我根据实际需要而试用的,但不久,这两个一般字典上没有的新字,就被其他报刊接受了。”(页440) 字是人造的。人人都可以造宇,人人都可能被称为仓颉。但是造出来的字能不能被公众认可,能不能被社会接受,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如果被社会公众接受,那么,造字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仓颉。 “搞”和“垮”这两个宇,确实一般字典没有收录,但解放后第一版《新华字典》倒是收了的,“搞”的一个用例是“搞通思想”,“垮”的一个用例是“打垮美帝”。 这两个字的这种语义和语感,都是新赋予的,经过大约两个世代的运用,正所谓约定俗成,现在人们觉得它们是古已有之的了。这就是说,这个创造物被社会公众接受了。二十年前,我以为“搞”字是在解放区造的,我错了。在桂林时,经常见到夏公,竟不知夏公的新创造,其愚不可及也! 我曾把“搞”字称为“神奇”的单词,神奇的多语义和神奇的语感,这正是创造。 五、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 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分子”的。当人变成分子的时候,是一个非常凄苦的过程。读懂“人”变“分子”的过程,就会很容易读懂中国现代社会史。 试从一部大书抄下几个分子来观察观察: 反对分子 动摇分子 最积极疯狂分子 右派分子(大书中有说明云:一般称呼右派分子,也就可以了,不必称为反对派。) “起义分子”(注意:加了引号,实指动摇分子) 中左分子 中间分子(另一处作“中间群众”) 知识分子 头五个分子变成人的时候,可怜都成了坏人。在这一串分子出现之前或之后,即在连绵不断的各种政治运动中,不时出现了种种色色人变的分子或分子变的人,比如: 贪污分子 坏分子 地主分子 富农分子 破坏分子 反革命分子 地富反坏右分子 胡风分子 反党分子 阶级异己分子 托派分子 右倾分子 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三反分子 黑帮分子 修正主义分子(又称: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哎哟,分子分子,此时人们看到,当分子变成人的时候,多半成了坏人。好人不大变分子了,比方五十年代初“三反运动”,是反对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反对的是这三种人,可是只有贪污者变为“贪污分子”,后两者没听说叫“浪费分子”和“官僚分子”(偶尔也见过“官僚主义分子”)。叫“分子”的显然是坏人了。 再如有“右派分子”,却没有“左派分子”(“左派分子”不叫分子,只称“左派”);有“富农分子”而不见“贫农分子”或“下中农分子”;有被整的“胡风分子”,而那些积极把人整咸胡风分子的人却从不叫“反胡风分子”。 由此可知,五百年后的古语文学家推断,二十世纪下半期的分子变人的时候,十之八九成了坏人,于是“分子”一词的引申义在五百年后的词典中,可能注上“贬义词”。 五、知识者制作了“主义”,却往往落在主义的陷阱里 知识者制作出种种主义来表述种种观念,种种信仰,种种学说,有时是奉命制作,有时是自己创新;但可悲的是,知识者往往落入主义的陷阱里而不能自拔。 知识者在十月革命前后的俄罗斯制作了许许多多的主义,人说这里可能是批量生产(而不是微量生产)“主义”的沃土。 想当初列宁这个知识者也喜欢玩弄“主义”。比如他在写作上面提到的词典条目时,短短几段文章就出示了一连串的“主义”: 唯心主义 唯物主义 现代唯物主义 辩证唯物主义 现代科学社会主义 庸俗唯物主义 机械唯物主义 批判主义 休谟主义 黑格尔主义 主观主义 资本主义 还好。那时“主义”还没有变成棍子;或者说,那时“主义”还没有来得及变棍子,因此还不至于将人变成分子。 斯大林时期的知识者奉命制作了一些新的主义,却不知不觉地落入自己制作的主义陷阱里。 且不说政治的陷阱。就说学术和艺术吧,好好的主义,摇身一变就成了棍子,这棍子竞向自己打来。惨呀! 二次大战后对知识者大张挞伐,祭起的法宝是两个主义。 一个是“形式主义”,还有一个是“世界主义”。 什么是形式主义?这要找日丹诺夫才说得清,不过他虽经常挥舞着形式主义的大棍子,动不动就向哲学家,文学家,音乐家,雕塑家,诗人的头上砍去,其实他也说不清什么是形式主义,特别是作为棍子的形式主义。 形式主义是万能法宝。绕过现实,而不敢正视它,这固然是形式主义;投身现实,大胆暴露现实的善与恶,这也是形式主义;不合时宜,唱一点阳春白雪,这又是形式主义;太合时宜,跟着主旋律跳舞,奉承得太露骨,太过形式主义了;幽默讽刺无疑是不折不扣的形式主义,呆头呆脑不会奉迎吹捧,也是形式主义。 只有千篇一律,同声叫喊乌拉乌拉,这才不是形式主义;只有以某一个人的大脑为自己的大脑,才不是形式主义。 乌拉斯大林!乌拉乌拉!“伟大领袖比天高呀那个比天高”——作曲作词者如是歌唱。这就是三十年代避免落入形式主义陷阱的良方妙药。 于是有良知的知识者去了古拉格,失掉灵魂的知识者则充斥市场。 至于“世界主义”摆布的陷阱,捕捉的猎物更多些,威力显得更大些。 “世界主义”一词,许多现代西方语言都由三个语素组成:cosmo(世界),phlian(公民),ism(主义)。除了最后一个语素外,均源出希腊文。大约古老的希腊文明人自作多情,幻想有那么一日,会出现天下一家的局面,那时候,每一个人都成了世界公民,用时下的讲话方式来描述,就是世界级的公民,不是有所谓世界级的学者,世界级的球星,世界级的歌星吗?不知道四十年代的俄罗斯意识形态专家是否像我一样推理,也许他们不推理,只是从cosmopolitanism这个字里嗅到一股不合时宜的味道。怎么,你竟然说无线电是意大利人马可尼发明的?分明是俄罗斯人波波夫发明的嘛!你崇洋媚外,没有好下场。本来天下万物都是我们的民族精英发明的嘛,你却去宣扬外国文化,简直是数典忘祖!怎么,控制论,你说什么cybemetics?荒唐,这捞什子是什么东西?我们就从来没有过这东西,美国人维纳搞的什么控制论,其实是为帝国主义服务的伪科学。你说什么遗传学,什么摩根,什么魏兹曼,通通都是胡说八道,我们的李森科早巳证明他们都是科学界的大骗子。你提倡世界语?Esperanto是犹太人发明的反共工具,是地道的世界主义的代表作。…… 凡此种种,一言以蔽之,就是万恶不赦的世界主义。世界主义是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死敌。哎哟哟,老子天下第一!乌拉斯大林!乌拉苏维埃!“我思故我在”,世界万物都归于我。一时间世界主义的黑雾笼罩大地,真正的知识者纷纷落马,不,落入主义的陷阱里。 五十年后的今天,回头一望,仿佛看了一场闹剧,令人怀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该死的“主义”在作祟。 ……

媒体推荐

后记 八十年代我初次走进语词密林,几年间共觅得小草二百零一株,一九九零年写成文字辑印成册,取名《在语词的密林里》。倏忽之间过去了十年有余,世事沧桑,人间冷暖,友朋一个一个悄悄地走了,而我还活着,时感孤独寂寞。甚至呼吸不畅,于是重返密林去练一阵瑜伽,调节性情。前后三年,抱得栎木十棵归来,化为文字共得十题六十七则;随手在远近岩穴内外寻得图形残片多件,嵌在栎木文中,煞是好玩,别无深意。昨日忽有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汉闯进我的小屋,厉声吆喝:你好大的胆子,人们在造林,你竟敢伐木!哐啷一声,刀起头落,我大叫一声,“死了死了”——原来是隔壁装修房子,电锯一响,惊醒我作的白日梦! 二零零零年四月二十日深夜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