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作品简介
  • 4.作品内容

谭毛爷和他的情人

《谭毛爷和他的情人》的内容是通过讲谭毛这个人,来了解中国式的情人关系,由潦寒创作。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谭毛爷和他的情人

  • 作品类型

    短篇小说

  • 作品状态

    已完成

  • 作者

作品简介

作者:潦寒,学者、作家、《时代报告》主笔、《销售与市场》杂志社主任记者。主要著作:《文化营销》《中国文化产业经典案例分析》《总裁思想》、《总裁访谈》。随笔集《故乡在纸上》。长篇小说《封口》《歇斯底里》。

作品类型:短篇小说

作品状态:已完成

书籍简介:通过谭毛这个人,了解中国式的情人关系。这是作者《故乡在纸上》的一个随笔。2007年春风文艺社出版,修订版马上面市。

作品内容

1

每到七八月份,栗门张南地里五十亩芝麻花开成一片,这些白里泛红的芝麻花远远地望去像碧波荡漾的湖水,与相隔不到一里地的张大坑遥遥呼应。芝麻花儿,长在高地上的芝麻花儿,节节爬高。最初的芝麻花已落英缤纷,在一场秋雨之后化作花粪,滋养一节节地爬到芝麻杆顶上那几朵开得妖艳的花儿。也就是在高粱坠、焦豆炸的时候,栗门张南那五十亩芝麻花开得最为炫眼,芝麻棵顶上那几朵马上就要变成芝麻梭的花越发疯狂展示那股骚情味,迎风把那股青气吹老远。花下面芝麻梭儿四角八棱的,马上就要裂嘴。“谭家的油坊今年又是好生意”。过路的人们看着谭家那五十亩芝麻地里饱满的芝麻梭儿,心里不住地感叹。

谭家南地里五十亩芝麻一入八月份,芝麻顶上的那几朵比女人的脸都要妖艳的花儿开始由白泛红,由花蒂到花瓣红得诱人,并且显示出三十岁女人的那一种妩媚。芝麻秆底部的那最初开的几朵花儿,早已成了芝麻梭儿,每到这个时候,都裂着嘴,满眼欲望地瞅着芝麻杆顶上的那几朵盛开的芝麻花,说不出的骚情与荒诞。“五十亩芝麻齐齐开花,五十亩芝麻齐齐结梭儿。今年又是一个大旱年,谭家的芝麻又是一个好收成。”木匠铺里抡大锤拉大锯的伙计们钻进谭家的芝麻地里边拉屎边发着这样的感慨。

芝麻快煞的时候,谭家小磨油坊的掌柜谭立本开始考虑如何护庄稼。谭家的芝麻地距寨有一里多地,以前谭家小磨油坊生意好的时候,一出南门都是芝麻地,从来没有发现有人偷。现在,谭家芝麻地越来越小,小到只剩下五十亩。谭立本到地里煞芝麻时,看到有空芝麻就知道有人偷芝麻,家大业大的谭家到了此时,连这几棵芝麻都看在眼里了,从此,每到快煞芝麻的时候,谭家的长子都要到地里护庄稼。

按道理说,谭家长子立本今年才娶新媳妇,不应当去护庄稼,可是立本固执地非要去,别人拦都拦不住。也就是那天晚上,立本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而且从此改变了他的命运与他对女人的看法。

谭家芝麻地北头高高地搭起一个棚子,四个角用四根檩条支撑起来,像个城楼一样。上面还盖一层苇席。立本抱着新被子,躺在棚楼上。四周黑漆漆的,除了虫鸣蛙叫之外,偶尔也会传来一声秋蝉被凉风吹落下树时发出的凄凉叫声。立本站起来对着黑漆漆的芝麻地撒了一泡尿之后,对着黑夜吼了一嗓子,壮壮胆后又躺下了。

立本4岁时被俄刘的汤将给掳去了,要谭家油坊用一麻袋银元赎回来,并限定三日之内不交钱就先砍下立本的一只手。老太爷谭立本是那种视钱如命的人,祖上的五百亩芝麻地传到他手里只有五十亩了,他也就是靠这五十亩芝麻地把谭家油坊的招牌支撑起来的。过去谭家几代人都没有下过地,而到老太爷谭立本手里,不但要下地,每到收芝麻的时候,他总是光着膀子比伙计干得都欢,早已没有乾隆爷吃谭家小磨油的风光了。

立本被俄刘的汤将掳去之后,老太爷谭立本别说是一袋银元,就是半袋也拿不出来。路只有一条,把祖上的50亩芝麻地卖了。谭老太爷舍不得卖芝麻地,它是谭家小磨油坊金字招牌的惟一保障,也是谭氏家族的荣辱见证。可是一方面儿子又在汤将手里,在儿子与芝麻地之间,老太爷一直拿不定主意。那时栗门张木匠铺里的掌柜知道老太爷的难处,情愿出双倍的价钱买谭家的芝麻地,老太爷就是不愿意卖。卖了谭家的芝麻地,我就成了谭家的败家子,不卖,儿子赎不回来。要儿子与要面子之间,谭老太爷伤透了脑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俄刘的刘半仙正给汤将的娘治病,提出不收药费要立本。俄刘的汤将是个孝子,刘半仙将他母亲的病治好之后,便把立本送给了刘半仙。刘半仙一刻也未停地把立本送到了谭家的小磨油坊里。从此,谭家与刘家成了世交,每年谭老太爷都领着儿子到刘半仙家致谢。后来,刘半仙提出让女儿许给立本,两家联了姻亲。

刘半仙是看上了谭家小磨油坊的金字招牌了,或是其他原因,总之,刘半仙非常想与谭家结亲,在刘半仙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立本奶奶才十六岁时,谭立本就张罗着为儿子娶媳妇。那个冬天雪下得非常大,伙计们早晨套马车时,雪将门都封住了。谭家出动了三十六个壮丁,吹吹打打将立本奶奶迎进了家。

立本奶奶是小脚,小绣花鞋上绣着一双红鸳鸯,小红袄内裹着瘦小的身子,可可怜怜的。临进房时,头上的盖头被木匠铺的伙计们捣掉地上了,许多人看到新媳妇的双眼不是欢喜,而是泪光。

闹新房的是木匠铺里的那几个伙计。木匠铺与谭家小磨油坊是栗门张的两大户,但是两家又是栗门张最合不来的两大户。谭立本老奶奶知道木匠铺里的伙计会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收拾新媳妇一顿,或趁机把那双抡大锤抡得粗糙得要命的手伸进新媳妇的怀里或裤裆里乱摸一通。她当新媳妇时早已领略过了,于是,在新媳妇头三天不分老少时,谭立本老奶奶在小磨油坊给新媳妇铺了一张床,自己守着让她躲过那哭笑不得的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