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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去年底，河北人民出版社的编辑同志来京时，告知他们正在组织国内外学者，编写一套“东学西渐”的学术研究丛书，借以反映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向西方传播的历史概貌，其中有一部是关于中国军事科学西传及其产生巨大影响的课题，有意嘱托我们承担这一任务。有关这一方面的内容，我们在过去虽然也作过一些调查研究，写过一些文章，但是要将这些内容作为一个专题，写成一部系统的学术著作，却又非易事。然而这一套丛书是一项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反映中西科技文化交流的系统工程。近些年来，在改革、开放、引进西方先进科技文化的大潮中，学者们对“西学东渐”的研究，已经取得蔚为可观的成就，其成果也为，世人所熟知。但是对于“东学西渐”，即对中华民族优秀科技文化西传这一课题的研究，涉及尚少，显得十分薄弱。这种薄弱并非是无从写起和“无可奉告”，而是缺乏卓有成效的组织，缺乏细心的发掘、广泛的搜集、系统的整理和深入的研究。有鉴于此，我们便鼓足勇气，承担这一虽说艰巨却又责无旁贷的任务。 在我国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战争频繁，兵学昌盛，在军事技术上有众多的发明创造，在军事理论上也有博大精深的建树，它们不但对中国军事科学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而且在传入西方后，对西方国家军事科学的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要想全面反映中华民族优秀军事科学的西传及其产生的深远影响，是十分困难的。限于篇幅，我们只能选择对世界军事科学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影响最大的三项杰出成就，分三章作重点的论述。即：王兆春撰写的第一章、潘嘉玢撰写的第二章、庹平撰写的第三章。作为撰写人，我们虽然已作了较大的努力，但由于水平有限，研究不够，很难述得全面，论得恰当，挂一漏万和不当之处也在所难免，欢迎批评指正。 作 者 1997．8．1

图书目录

第一章 火药与火器的西传及其历史影响 第一节 火药的发明 一、我国古代对硝石和硫黄的认识 二、炼丹家对火药发明的贡献 三、《武经总要》记载的火药配制技术 第二节 初级火器的创制与发展 一、北宋时期创制的初级火器 二、陶制与瓷制火器的创造 三、南宋时期创制的初级火器 第三节 蒙古(元)军使用初级火器进行对外战争 一、蒙古炮手军的创建与发展 二、成吉思汗率炮手军与火箭军西征 三、拔都率军用火器西征欧洲 四、旭烈兀率军用火器西征阿拉伯 五、蒙古军用火器同东方邻国军队作战 第四节 中国火器技术向阿拉伯的传播 一、阿拉伯的概况 二、阿拉伯人的科技文化 三、中阿两国人民的交往 四、中国炼丹术向阿拉伯的传播 五、中国制硝技术向阿拉伯的传播 六、阿拉伯人研究的火药配方 七、阿拉伯人制造的初级火器 第五节 中国火器技术向欧洲的传播 一、传入西班牙 二、传入意大利 三、传入法国 四、传入英国 五、传入德国 六、传入欧洲其他国家 七、几点初步看法 第六节 中国火器技术向日本的传播 一、高丽火器与中国火器的亲缘关系 二、日本火器技术的来源 第七节 对各种“火药发明说”的澄清 一、没有科学根据的“火药自然生成说” 二、“希腊火”不是早期火药 三、“海之火”不是早期火药 四、印度不是火药发明国 五、培根不是火药发明人 六、斯瓦尔茨是子虚乌有的火药发明人 七、中国火药与火器西传的路线 八、火药与火器西传的历史意义 第八节 火药与火器的西传对欧洲军事变革的推动 一、火药的发明与火器的发展是军事变革的强大推动力 二、军队编制装备的变革 三、军事训练的变革 ……

文摘

书摘 四、中国炼丹术向阿拉伯的传播 据说在唐肃宗时(756～761)，波斯化学家李玹来华攻读炼丹著作，在四川炼丹，人号李四郎，⑤其姓也随唐帝姓李而取。《茅亭客话》则说李珐是炼丹家，以卖香药为业，好炼丹药，对淮南王刘安炼秋石之法颇有研究。又据《太平广记》记载，唐元和中(806～820)有个王四郎，是个炼丹家，所炼制的药金，有“西域商胡专此伺买，且无定价，但四郎本约多少耳”。①上述记载说明，阿拉伯人大约自8世纪中期开始，便在中国学习炼丹术，并把炼丹的药材和炼制的丹药，通过商贸渠道，传人阿拉伯，因而在阿拉伯人所编写的炼金术著作中，便出现了来自中国的药材，以及使用与中国炼丹术具有类似内涵的炼丹术语。 阿拉伯炼金术在8世纪的代表人物为查比尔·伊本·赫扬(Jabir ibn—Hayyan，约721～815)，是一位学术渊博的医生，曾于8世纪末担任哈里发的太子哈利德(khalid)之师，著有《物性大典》、《东方水银》等20多种著作，为阿拉伯的炼金术奠定了基础。他在炼金术著作中提到了来自中国的镝(tou)石(tutla)，镝石就是黄铜，即氧化锌，天然产者称真镝，以铜与炉 甘石(即菱锌矿)炼成者为镝石，这在6世纪成书的中国《荆州岁时记》中有记载。书中称水银能起死回生，使铜铁锡变化为黄金，这与中国炼丹家魏伯阳在《周易参同契》中，能用水银把铜铁锡变为金银的说法相一致；书中把“哲人石”或“雅黎克色”(elixir)称为“赤硫黄”③(．Alkibrit al—ah—mar)，即中国炼丹家所说的“金丹”或“还丹”；书中所说的长生药al—iksir，也就是中国炼丹家葛洪所著《抱朴子·黄白篇》中所说的“丹精”。书中所说气、土、水、火四行演化万物的理论，④与中国炼丹家所说金、木、水、火、土化生万物的学理有相似之处。 曾任巴格达太医院院长的波斯名医拉齐， 则是9世纪的著名炼金术士，他在炼金术著作中，以《秘典》(kitfibaJ asrar，或译作《秘中之秘》)最为著名。他在书中称铸石来自中国，并提到了“中国金属”(1khea Slnl‘)、“中国铜”(Xor sml，即中国的白铜)。 被阿拉伯人称为“医中之王”的伊本·西那(Abj—Ali a1一Husayn ibnAbdallah ibn—Sina，980～1037)，是10世纪的著名炼金术家，∞他除著名的《医典》之外，还著有研究古化学的《医药手册》。该书《物理学》一章中把水银列入可熔物，认为水银是金属的精英，而硫则使金属的外观有可变性，一切金属都是由水银和硫黄以及决定金属本质的其他成分所组成。 阿拉伯的炼金术在10世纪传到了倭马亚王朝②统治下的西班牙，西班牙的摩尔人也出现了一批炼金术士，编写了一些有关炼金术的著作。11～13世纪，阿拉伯的炼金术士继续编写炼金 术著作，并把炼金术传到了欧洲，经过欧洲人的改造和发展。成为近代化学发生和发展的基础。 上述记载说明，阿拉伯的炼金术与中国的炼丹术之间，有许多相似之处，反映了中国炼丹术向阿拉伯传播，并经过阿拉伯传播到欧洲的历史概况。冯家异先生经过研究认为，英文化学这一名词chemy，系由炼金术alchemy除去al字头而来。③而英文的炼金术一词，又是由阿拉伯文炼金术一词al—kimiyfi~翻译而来。a1则是阿拉伯文的冠词，kim则被认为是《抱朴子·金丹篇》中所说的金液，金字的阿拉伯文读音为kim。①可见英文化学一词的构成，与中国的炼丹术有一定的源流关系，这种关系也反映了中国炼丹术 阿拉伯和欧洲传播的概况。阿拉伯炼金术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练蒜制长生药，这同中国发明的火药首先传人阿拉伯又不无关系。五、中国制硝技术向阿拉伯的传播蒙古军旭烈兀所部进行的第三次西征，以及伊儿汗国的建立，把中国的火药与火器的制造与使用技术带到了阿拉伯，阿拉伯人也就从战争实践中，有了对火药与火器的感性认识。而在7至13世纪同中国人交往过程中，又学到了有关硝石的药物和化学特性的知识，并掌握了硝石的提纯技术，这就为阿拉伯人仿制中国传来的火药与火器奠定了理论和实践的基础，其问经历了一个历史发展过程。 (一)阿拉伯在13世纪40年代出现了含硝的纵火剂 由于火器的威力远大于冷兵器，所以宋廷对制造火药的主要原料硝石控制很严，禁止扩散至其他地区，并于1076年(熙宁九年)明申禁令，不准“私布硫黄、焰硝及以卢甘石入他界”② 所以阿拉伯人在很长的时期内都未能获得中国的硝石与火药，在战争中使用的兵器，主要是刀矛弓弩与抛石机，以及使用不含硝的纵火剂。直到欧洲十字军③第七次东侵阿拉伯时(1248～ 同时在此前编写的兵书中，也没有提到含硝的火攻器具。这种状况可从荷兰雷德大学图书馆所藏的一种阿拉伯兵书中窥见一斑。该书的编号为No．29，既无书名，也无作者姓氏，其第1页之背面写有“奇谋战争，战士器械，围攻堡垒，舞力投弹，制造巴鲁得法（baroud）”。①daroud是阿拉伯文的硝字，但全书除此之外，没有涉及制硝之法。该馆所藏另一种编号为No．489的同样兵书，也没有关于硝的内容。据此，巴黎大学的阿拉伯文教授拉努（J．T．Reinaud，1795～1867）认为，（baroud一字在）“全书只此一见，那可以推测这是个生手后加的”，因为“全书提到的火攻法甚多，唯独没有提到有关硝的一个字”。②该书末尾所写的“（回历）六二二年（1225年）七月初完毕”的内容，可以判知阿拉伯人在：1225年前，还没有出现含硝的纵火剂。所以英国火器史研究者帕廷顿（JalTles Riddick Rartington，1886～1965）认为： 没有证据说明在整个十字军东侵时期（1097～1291）穆斯林用过火器或作为炸药的火药 可见，阿拉伯人使用含硝纵火剂的年代，大致不会早于1248年。 （二）阿拉伯文献中有关硝的内容最早提到硝的文献是1240年成书的《单药大全》，作者是阿拉伯著名的药物学家伊本·白塔尔（Ibn al-Baitar，1197～1248）。他出生于西班牙马拉戛（Malaga），自幼爱好植物和医学，成年后继承父业为兽医，曾到过希腊、埃及和小亚细亚一带，对阿拉伯、波斯、印度和东方国家的药物品类较为熟悉，于1248年在大马士革去世。① 《单药大全》 （kitab al-jamifi al-adwiya a1-mufrade或Treatlse of SimpleDrugS）收录了1400多种药品，其中有300种为新增，②是阿拉伯收录最完备的医药典籍。此书的写本藏于巴黎国立图书馆，其编号为NO．1071。：1840～1842年，德国人松特海穆（J．von Sontheimer）将其译成德文两卷本。1877年，法国人勒克拉尔（L kclere）又将其译成法文本。后来又有人译成拉丁文本。1895年，德国火器史研究者拉毛基（J．vonRomocki）在《火药史》卷1中也介绍了《单药大全》的概要，并附有阿拉伯原文。③ 《单药大全》中关于硝石的阿拉伯文名称有“亚洲石”(asivs)、“巴鲁得”(baroud)、“中国雪”(thalj al—sin或neige de(3hine)等三种。亚洲石原意为石灰，白塔尔借以称呼硝石。巴鲁得是阿拉伯语，有时指硝石，有时又指火药。中国雪是阿拉伯人为硝石取的新名称，因其洁白如雪而又来自中国之故。阿维森纳在解释亚洲石时，说它是一种能产生盐的石头。拉毛基依据白塔尔所提供的资料，认为“硝石是1225～1250年间由中国传人阿拉伯的，阿拉伯人又把这种知识介绍给欧洲人，从而使英国人罗杰尔·培根(Roger Bacan，1214～1292)能知道此物”。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