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基本介绍
  • 3.1.内容简介
  • 3.2.作者简介
  • 4.图书目录
  • 5.序言

外国中短篇小说藏本:高尔基

高尔基著书籍

《外国中短篇小说藏本:高尔基》选收苏联著名作家高尔基中短篇小说12篇,以早期流浪汉小说为主,大致分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两类,代表了作者社会批判的鲜明意向,以唤起人们对生活的热爱。他的这些作品不仅奠定了他成为二十世纪重要作家的基础,也是俄罗斯文化遗产的组成部分。

基本信息

  • 书名

    外国中短篇小说藏本:高尔基

  • 作者

    高尔基

  • 译者

    冯南江

  •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 出版日期

    2013年11月1日

基本介绍

内容简介

《外国中短篇小说藏本:高尔基》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作者简介

作者:(苏联)高尔基 译者:冯南江

图书目录

马卡尔·楚德拉 伊则吉尔老婆子 在盐场上 骗子 二十六个和一个 查理·曼 一个人的诞生 尼卢什卡 火灾 初恋 守夜人 蟑螂的故事

序言

二十世纪俄罗斯伟大作家高尔基(1868—1936)主要是以他的二百三十余篇短篇小说、十九部中长篇小说确立自己在文学史上的地位的。评论界早就有“高尔基善于写短篇,不善于写长篇”之说,此种观点当然可以商榷,因为无论《三人》、《忏悔》、《马特维·科热米亚金一生》都是精彩的长篇小说,更不用说脍炙人口的自传三部曲了;然而,短篇小说写作确实是高尔基得心应手的领域。透过打开在我们面前的这本《高尔基中短篇小说选》,便不难窥见作家短篇创作艺术之一斑。 高尔基以短篇小说《马卡尔·楚德拉》(1892)步入文坛。此后,他所涉及的文学样式多种多样,各类体裁几乎无所不包,但小说创作却一直在其全部文学活动中占据首要位置,并随着他的创作发展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他的早期作品具有浓烈的浪漫主义色彩。处女作《马卡尔·楚德拉》通过一对热情相爱的青年男女左巴尔和拉达为了自由和独立不惜舍弃爱情乃至生命的故事,表现了“不自由,毋宁死”、自由高于一切的主题。《伊则吉尔老婆子》(1895)由三个故事组成,其中丹柯的故事最为动人。丹柯是传说中的勇士,当同胞们在黑暗的森林中迷了路的严峻时刻,他毅然撕开自己的胸膛,掏出燃烧的心,为人们照亮走出困境的道路。热情颂扬人追求自由的天性,讴歌人的价值、力量及牺牲精神,是高尔基早期浪漫主义作品内容上的共同特色。“流浪汉小说”是高尔基早期创作中最引人注目的现象。作家凭借自己对流浪汉生活和心理的熟知,突出地表现了他们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他们身上所蕴藏的人性美点和正在增长的反抗意识。但他并没有将笔锋停留在对于流浪汉及普通人的赞美上。作为现实主义作家,他从不回避恶劣的社会环境摧残个性的严酷真实。《在盐场上》(1893)、《游街》(1895)等小说,所暴露的,并不是一般的阶级压迫,而是“人们本身受折磨,一有机会又折磨别人”的沉痛事实,是人对人的“失去理智的残酷和无法理解的仇恨”。高尔基的这类作品往往具有令人痛心疾首的艺术力量,并触及民族文化心理批判的重大主题。 高尔基的早期小说,总起来看,显示出“社会批判”的思想指向。这一指向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其早期小说呈现出追求以气势与力度取胜的基本格调和刚健明快、激越高亢的总体美感特征;也决定了这些小说无论创作方法、题材选择,还是表现手段、语言风格,都是不拘一格,灵活变通,丰富多样。现实主义是高尔基的主要艺术方法,但是他的小说中感情色彩浓烈的叙述语言,用重墨泼染的无数风景画幅,时而不惜中断情节进展而插入作品的抒情和议论文字,对人物心灵中闪光点的着意发掘和放大,都显示出与浪漫主义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此同时,他的一些作品,也采用了象征主义、表现主义的艺术方法,且铺陈自然,手法娴熟,不露斧凿之痕;还有的作品以接近自然主义的手法揭示了人物的本能和欲望在寻求满足的过程中所引起的冲突,为现实生活中人性的复杂表现提供了逼真的录影。 从叙述风格上看,高尔基早期小说显示出务求色彩浓烈的特点,为的是造成尽量强烈的艺术效果。作家广泛运用象征、寓意、对比、夸张、渲染、拟人化等艺术表现手段,无论写景、状物、描述事件、铺排场面,总施以浓墨重彩,恣意点染,豪放不拘,使对象的面貌与特征充分暴露,如《二十六个和一个》(1898)中阴湿得令人窒息的地窖。刻画性格,塑造人物形象,高尔基也主要从给读者造成强烈而深刻的印象这一要求出发,借助肖像描写、细节描写和个性化的语言,在大反差的对比或尖锐的冲突中,凸现形象的基本性格特征。如在小说《查理·曼》(1906)中,全篇几乎没有直接描写主人公肖像和心理的文字,只是通过他那阴沉的目光,冷淡的、干巴巴的语言,永远是不紧不慢的动作,使一个极度自私、异常冷酷的性格跃然纸上。有时,作家主要借助于个性化的语言来突出人物的个性。在这方面,小说《骗子》(1897)中的普罗姆托夫的语言颇有代表性,如:“生活就是赌博!我把一切(其实等于零)都当赌注下在自己的牌上,而又老是赌赢……除了我的生命之外,没有输掉其他东西的危险。”“我呢,自幼就忍受不了道德。”“除了我自己的信条之外,我什么都不信!”即便未通读全篇,仅从这些道白中,对普罗姆托夫的性格也已了然。这个人物显然屡遭生活的欺骗,于是反过来欺骗生活了;他如此寡廉鲜耻,却对生活中的恶有深刻洞察。这一切都令人想起巴尔扎克笔下的苦役逃犯伏脱冷。 高尔基小说中景色描写的拟人化手法,历来为人们所称道。他善于表现景色的动态之美,并力求将其与场面氛围、人物情绪相配合。如“海浪在忧伤地含糊不清地诉说着什么”(《在盐场上》),不正是主人公在无辜遭受欺辱后那种难言苦衷的表露?“风用非常痛苦地颤抖着的呼啸声敲打仓库的墙壁,就像它自己也被冻僵了一样”(《骗子》),不也是作品中的“我”情绪感受的外化?高尔基无疑在艺术上实现了自己的初衷。但由于看重艺术效果,便时而有对于把握艺术分寸感的忽视,有时难免有泼墨过多、用笔过重的不足。这也就是契诃夫当年所指出的“缺乏矜持”。当高尔基的小说创作进入一个新的阶段,随着作家思想探索重心的转移,其艺术风格也相应地发生变化,则又当别论了。 第一次俄国革命失败后,高尔基以对革命失败的痛苦思考为起点,转入对俄罗斯民族文化心态的剖析,提出重铸民族灵魂的重大课题。在这一主导意向的统辖下,他先后推出了“奥库罗夫三部曲”、自传体三部曲;除此而外,还写有若干系列作品,其中的《罗斯记游》(1912—1917)包括二十九篇短篇小说,着力勾画“俄罗斯心理的若干特征和俄罗斯人的某些最典型的情绪”;含有十六篇故事的《俄罗斯童话》(1911—1917)则为国民劣根性及其在斯托雷平反动年代的显现,提供了一组绝妙的写照,如鲁迅所说,是“用漫画的笔法,写出了老俄国人的生态与病情”;《日记片断》(1924)的二十七篇短篇,更是对于民族生活和文化心理特征的“直接的研究”和“如实的写生”;《1922—1924年短篇小说集》(1925)所含的各篇作品,则已开始呈露出将民族文化心态同个人与民族的道路、命运结合起来思考的动向,孕育着作家创作道路上的又一次转换。本书所选的后八篇小说,从《一个人的诞生》(1912)到《老板》(1912),均属于上述四大系列作品。 高尔基这一时期的小说创作,共同记录了作家在民族文化心态批判这一总体方向上艰难跋涉的足印。这个时期也是作家在小说艺术上达到辉煌的时期。现实主义是他这个时期观照现实、把握生活的根本艺术法则。透过作家以清醒的写实笔法所绘制的一幅幅民族风情和心理素描,可以发现笼罩这一时期创作的总体美感特征:沉郁和悲凉。前一时期作品中那种热情洋溢、犀利刚健的特色为冷峻凝重的风格所替代。在研究俄罗斯民族文化心态这一主导意向的统辖下,高尔基这个时期的小说具有明显的系列性和回忆录性质。每一个系列的作品在内容上各有侧重,却并不截然分开,而是在总体上彼此呼应,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一部表现俄罗斯民情风俗、世态人心的百科全书式的巨著。正如一个民族的文化心理结构的形成总有着一个较长的积淀过程那样,对它的系统考察也应当是一种远距离的、全方位的观照。这也许就从一个方面说明了:为什么高尔基在完成《母亲》(1907)等小说之后,便似乎是突然地匆匆告别了“当前的现实”,转而记忆、向过去的俄罗斯生活吸取自己的诗情。于是我们看到,那些保留在作家心底的自童年时代的无数生活图景,那些在作家生活的各个阶段出现的形形色色的人物,便在他的笔下一起活了起来。回忆因素、自传因素,在作家这一整个时期的创作中明显增多,“回忆录—自传体小说”连篇出现。这类作品所特有的亲切语气,以日常生活为基本素材所决定的浓郁生活气息,丰富的民族文化心理解剖学内容,使它们赢得了各类读者和各类批评家的广泛好评。 从艺术结构上看,高尔基这个时期的小说一般很难说它们是“以动作或情节为纲”或者是“以人物性格为纲”的。这些作品的故事性明显弱化,常常没有统领全篇的几次重要的矛盾冲突,甚至缺乏贯穿作品始终的明晰的情节线索,更难寻得紧张激烈的戏剧性场面;占据作品主要篇幅的,往往是一幅幅平淡无奇的生活画面。这一特色,在《罗斯记游》和《日记片断》的一些篇章中表现得非常明显。如《尼卢什卡》(1913)仅由几幅画面组接而成,却为读者提供了一个足以透视俄国外省城镇精神文化特征的有效视角;《混乱》(1916)则经由一系列日常生活细节。把小市民鸟斯金一家的狠毒奸诈和道德沦丧联系起来加以表现。《守夜人》([923)等小说,同样不存在“中心主人公”。与这一特点相联系的是,作家并不注意人物形象的完整性。在一些小说中,往往是一个人物出现了,又消逝了,另一个人物再出现,再消逝,犹如一条长长的活动的形象画廊在读者面前缓缓移过。作家并不一一交代这些人物的来龙去脉,只是经由这些一度出现旋又消失的形象,来凸现民族文化心理的重要特征。 在高尔基的这一时期的小说创作中,景色描写也有了显著的变化。他渐渐放弃了先前那种使用浓墨重彩、尽情泼染的手法,不再致力于描绘出色彩浓烈的图画,而逐步转向运用较经济的笔墨,勾勒出线条简洁、色彩恬淡的画面。更重要的是,这个时期他的作品中的风景描写和环境描写,已经不只是为人物活动提供相应的场所,或只是为了烘托气氛、间接地表现人物情绪。在很多小说中,这类描写本身就是“内容”,成为揭示作品主题的不可缺少的部分。短篇小说《火灾》(1915)中关于“小忙街”景象的描写,《尼卢什卡》中关于坐落在山谷里的那个小村庄的风光的写生,也不是一般的景色描摹,而成了一帧帧现实主义的风俗录影。在这里,一切都带着生活于其中的人们精神心理的投影,一切都显示出一种文化意蕴、文化的选择与水准,一切都是某种人生态度、情感方式、价值观念和传统习惯的折射。透过这一类表征出民族风情的画面,可以明显地体察到作家的那种历史、土地、环境和人相统一的文化目光,那种深深的忧患意识。 同第一时期的创作相对照,可以明显地看到高尔基的中期小说呈现出另一种叙述风格:洗练代替了繁复,平易代替了铺张,恬淡代替了浓烈,冷峻代替了激昂;笔锋所及,舒展自如,恰似行云流水,而绝少斧凿之痕。这是高尔基的小说艺术达到炉火纯青的高度的标志。题材上偏重于对往事的回忆与沉思,力求从生活本身所提供的大量印象中揭示国民灵魂的主要特征,不得不触及民族文化心理上的各种病灶,难以摆脱在思索民族命运时所产生的那种沉重感,决定了高尔基这一时期的作品的清醒的现实主义笔法和凝重的风格。在这一阶段,虽然作家仍注意发现人们心灵中的亮色,也并不排斥激动人心的乐章,还写有《一个人的诞生》、《初恋》(1923)等色彩较为明朗的热情洋溢之作,但是从总体上看,渗透于作家这一时期主要作品的,已不是那种奔涌而出、一泻千里的激情,而是一种融和着痛心与挚爱、厌恶与同情、失望与希望的复杂感情,一种为民族精神文化现状而忧心的不安与愁思。这种复杂感情与内心意识的表露,又造成了一种独特的诗意氛围。作家以一个足迹踏遍俄罗斯大地的漫游者的眼光,用一种带有浓厚抒情色彩的笔调,和人们讲述着他的见闻、印象、感受与思索,往往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 高尔基在国外创作的小说《蟑螂的故事》(1924),尤其可以使我们一窥作家成熟洗练的叙述风格。在这篇作品里,自主人公叶列明父子的形象出现后,景色描写的文字便很难见到,肖像描写也极为简洁,甚至对于中心人物普拉东-叶列明,作家也未给予更多的照顾,不过是在他长到十六岁时对他的相貌作了几笔勾画。更引人注目的是,通篇作品几乎看不到心理分析,亦无“内心独自”之类的文字。主人公的心理、个性、精神面貌,完全经由人物言论和行动表现出来,却依然鲜明清晰。整个作品的语言风格是看似轻松而不乏幽默,实则深沉而严峻。作家把对于那种彼此仇恨、互相折磨的人际关系的反感和痛心,隐藏在含蓄、凝练的叙述中,把关于人的价值、人的命运等问题的深邃思考融入日常生活图景的实录中,使人感到这个中篇涵纳着极大的内在思想力量。这部作品的开头部分,即引出叶列明父子形象之前的那段伴有景色描写的夹叙夹议的文字,博引旁征,如数家珍,风格老到而稳健,带有耐人寻味的哲理意蕴和人世沧桑的感叹,已经开始呈现出作家晚期创作的某些新特色。 从一九二五年至一九三六年谢世,高尔基的创作进入最后一个阶段。这个时期他主要写有《阿尔达莫诺夫家的事业》和《克里姆·萨姆金的一生》两部长篇小说。其基本特色是开阔的艺术视野结合着深邃的哲理思考,强烈的历史感伴随着缜密的心理分析,叙述风格上则显示出一种史诗般的宏阔与稳健。在人物形象刻画上,作家还借鉴了西方现代主义文学在心理描写方面的某些新鲜经验,如通过人物的梦境、幻觉、联想、潜意识,或以象征、隐喻、荒诞的手法来描写人物的内心分裂、精神危机和意识流程。这既表明高尔基的小说艺术的多样化特征,又显示出二十世纪现实主义文学的新特色。只是由于这两部作品的体裁特点,本书均未予以收录,正如“奥库罗夫三部曲”、自传体三部曲一样。我们也同样郑重地向广大读者推荐这几部各具特色的长篇小说。 汪介之 2013年春于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