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文学大师读本:泰戈尔诗化小说
倪培耕编著的《泰戈尔诗化小说》是泰戈尔的小说选集,列为“新文艺外国文学大师读本”之一。以泰戈尔的诗化小说这一题材的作品为角度进行编选,选入泰戈尔最优秀的作品。作品以短篇小说为主,适当也选收一点中篇小说。作为一个伟大的短篇小说家,泰戈尔的创作具有世界优秀短篇小说共有的特征,比如意外的结肘、性烈的讽刺、凝练的语言等等。然而泰戈尔的短篇小说又具有独特的东西,形成了独特的风格。泰戈尔短篇小说独特的风格中最为鲜明的东西就是他的“诗化特征”。
基本信息
- 出版社
上海文艺出版社
- 作者
倪培耕
- 开本
32
- 页数
214页
- ISBN
7532143600、9787532143603
内容简介
《新文艺•外国文学大师读本:泰戈尔诗化小说》是泰戈尔的小说选集,列为“新文艺外国文学大师读本”之一。以泰戈尔的诗化小说这一题材的作品为角度进行编选,选入泰戈尔最优秀的作品。作品以短篇小说为主,适当也选收一点中篇小说。
图书目录
选本序 河边的台阶 邮政局长 骷髅 喀布尔人 放假 素芭 摩诃摩耶 结局 吉莉芭拉 饥饿的石头 客人 泡影 海蒙蒂 一个女人的信
序言
倪培耕 罗宾德拉纳特·泰戈尔(1861—1941)是印度近代文学史上伟大的诗人和作家。1913年他荣获诺贝尔文学奖。泰戈尔一生创作了五十部诗集,十二部中长篇小说,一百余篇短篇小说和四十余种戏剧。其中短篇小说的艺术成就和影响,并不逊于他的诗歌创作。在泰戈尔之前,印度短篇小说还处于萌芽阶段,正是泰戈尔,使短篇小说在印度现代文学中展示了广阔的发展前景。一些文学史家指出:“泰戈尔不愧为孟加拉短篇小说的真正创造者。”泰戈尔自己也说过:“这些短篇小说一向是我的宠儿。” 泰戈尔的短篇小说反映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印度社会,开掘了反对封建主义和殖民主义的深刻主题。特别是他把农村生活作为自己的创作题材,更是印度文学史上前所未有的。 泰戈尔的短篇小说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这种艺术感染力,首先在于他那“诗化”的独特的风格,浓郁的诗情几乎贯串泰戈尔的每一篇作品。情景交融的描绘,以情托物的想象,诗情画意的渲染,形象比拟的手法,几乎见于他的每篇作品。他的作品都仿佛是一首首诗,《素芭》、《邮政局长》像抒情诗;《泡影》、《摩诃摩耶》像叙事诗;《饥饿的石头》、《客人》像散文诗。作品的意境深邃,情味隽永,音律低回,余味无穷。 同是对于午景的描绘,在《素芭》里:“村人在午睡,鸟儿静悄无声,渡船闲着,辽阔的忙碌的世界从劳作中停息了下来。”——宛如一幅恬淡、孤静的水彩画,无言的大自然正烘托着不会讲话的孤寂的素芭内心的悲凉。在《摩诃摩耶》里:“正午有它独特的许多不可名状的哀音……破了的庙门,一半已经脱离门枢,在风中时开时闭,低低地发出吱吱的悲鸣。栖息在窗棂上的鸽子开始了咕咕的呻吟。在户外木棉树上的啄木鸟不停地送来单调的啄木声。”——这种情景正预示着一场悲剧的出现,不仅罗耆波希望的殿堂倒塌了,而且酿成了摩诃摩耶杀身之祸。在《邮政局长》里:“在一个淫雨初晴的中午,和煦而温馨的微风吹拂着,在阳光的沐浴下,花果、枝叶吐放着一种叫人心醉的芳香;又使人觉得仿佛疲惫大地的气息正触摸着人体;不知从哪飞来的一只鸟儿,在大自然的宫殿里用同一个旋律,整个晌午都在令人感伤的鸣声里复述着自己的哀怨。”——主人公那缠绵的情怀,哀怨的情愫,通过鸟儿和枝叶,都能感受和触摸得到。 泰戈尔作品的诗意,常用意味隽永的画面来表达,而这种画面又常是寥寥几笔的勾勒。“月亮落下去了,到处都变得阴沉了。我听见河里扑通一声。风在黑暗中咆哮着,好像要把天上的星星都刮掉似的。”(《河边的台阶》)这是一幅昏天黑地的画面,苦森被迫投河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读者眼前,人们不禁要问:是谁吞噬了年轻的苦森的生命? 这种诗化的画面常伴有音乐旋律和色彩,如《泡影》:“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朱木纳河,夕阳沉落了。冷清清的夜空,一弯残月散发着银色的幽光。”殷红和冷色,烘托了战争的残酷,渲染了战争的成败。又如《素芭》:“小溪的微语、村人的声音、船夫的歌唱、鸟鸣、叶响,都和她的心跳糅合在一起。”一曲大自然的交响乐,抒发着女主人公被人歧视的内心忧伤。 诗化的独特风格,还表现在用诗的语言、诗的节奏,描摹人物的音容笑貌。对素芭的眼睛的描写:“像海一般的深沉,天空一般的清澈,黎明和黄昏,光明与阴影,都在这里自由嬉戏。”这段描写揭示了素芭丰富的内心世界。对省督公主的语言的形容:“宛如在露水滋润的平坦黝黑的田野里,那金黄色的稻穗上,微微吹动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晨风。”它表现了省督公主温柔、文雅的精神气质。对吉莉芭拉的绝色和青春的描绘:“在她衣裳的折痕里,在她颈项的转侧,双手的移动里,在她忽疾忽徐的步履韵律里,在她叮当的脚镯和清朗的欢笑里,在她的声音和瞥视里,仿佛都涌流着漫溢在她周围的旺盛的青春。” 赋物以生命和感情的拟人手法,是泰戈尔为增强作品的诗意而经常采用的。“河边的台阶”凄凄切切,向人们诉说着苦森悲惨而短暂的一生;“骷髅”幻化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抒发着缠绵悱恻的幽情;“饥饿的石头”阅尽了人间沧桑,像“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用自己肠胃的迷人津液,渐渐地消融着我”。 泰戈尔还经常让作品中的人物同自然界,让第一人称的“我”同作品中的角色,交流感情,增强抒情气氛。“素芭到牛棚里去和她童年的同伴道别。她用手掏食来喂它们;她拥抱它们的脖颈;她望着它们的脸,滚落下来的眼泪替她说了话……素芭走出她的屋子,扑倒在她亲爱的河边的草地上,她仿佛要伸臂抱住大地——她的强壮、沉默的母亲,她想说:‘别让我离开你,母亲。抱住我吧,就像我拥抱你一样,把我紧紧地抱住。’”人间已没有人对素芭疼爱,她只能向牛羊、大地表达自己深沉的痛苦情愫。当喀布尔人掏出女儿手印的小纸时,“眼泪涌到我的眼眶里。我忘了他是一个穷苦的喀布尔小贩,而我是——,但是,不对,我又哪儿比他强呢?他也是一个父亲呵。”这样的抒情,使作品不仅仅停留于同情劳动人民,而且揭示了低贱者高贵的思想意义,深化了主题,升华了作者的思想境界。 泰戈尔短篇的强烈诗化,是独树一帜的。如果说,契诃夫以刻画性格见长,凝练深沉;莫泊桑以描绘世态见长,辛辣机智;泰戈尔则以抒写情感见长,激荡肺腑。他们可以并称为世界短篇小说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