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基本介绍
  • 3.1.内容简介
  • 3.2.作者简介
  • 4.媒体推荐
  • 5.图书目录
  • 6.文摘
  • 7.序言

权臣之路:帝国大佬的终局自白

王觉溟著书籍

《权臣之路:帝国大佬的终局自白(上)》采用独特的第一人称手法,在恪守史实的基础上,运用华美而深情的文学语言,真实细腻地再现这七个权臣的生命历程,生动演绎他们在权力场上的奋斗与崛起、挣扎与幻灭。通过另类视角的解读,揭橥其强势人格的生成原因,及在其纷繁复杂的内心世界中种种难与人言的焦灼和隐痛;并且深入探询人性在历史潜规则中的精神际遇和文化境况,最终完整地勾划出这些帝国大佬的生命影像,还原人性的真实。 这是几个曾经让天地变色、令历史改辙的人,他们的存在使得原本至高无上的君权也因之黯然失色。在他们的生前身后,人们用尽种种极端的词汇对他们进行褒贬,时而将他们奉为国之栋梁捧上云霄,时而又将他们当成罪大恶极的奸臣打入地狱。千百年来,有关他们的历史真相遂被各种标签和脸谱所遮蔽。

基本信息

  •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作者

    王觉溟

  • 开本

    32

  • 页数

    292页

  • ISBN

    97875633735057563373500

基本介绍

内容简介

《权臣之路:帝国大佬的终局自白(上)》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作者简介

王觉溟,原名王林,1972年生于福建漳州,曾供职于新华社福建信息社,现为自由撰稿人、《美文》历史专栏作家。2002年起以王者觉仁、王觉溟等ID上网,为天涯社区知名写手。潜心于中国历史和传统文化多年,已出版历史著作《喋血的权杖——两千年中国历史中的风云变局》。

媒体推荐

写作的生命在于创新,代代如此。王觉溟兄在网络上开创“第一人称写史”的独特文体,令人耳目一新。在他的作品里,历史是苍劲的枝干,文学是繁茂的叶片,在忠于史实的前提下,流溢出的是文学的丰瞻华彩。我认为,众多网友在跟贴中所表现出的惊喜与认同,即是对《权臣之路》一书的最好评价! ——“新史派”传记作家第一人、《明朝出了个张居正》作者 清秋子 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我在天涯乍读觉溟兄的文章,马上就有这两句诗冒上心头! 他的文章,无腐儒气,无头巾气,无网络媚俗的胳肢窝搞笑气,让人读之,血脉贲张,拍案叫绝!古人云“《汉书》可以下酒”,觉溟兄的文章恰如其类,读之可以浇人胸中块垒,侠义慷慨,豪气腾空! 无论是史才、史德、史识,觉溟兄都胜人一筹。特别是他观察历史的那种独特视角,更让人拍案称奇、叹为观止! ——著名历史写作狂人 赫连勃勃大王

图书目录

第一章 吕不韦:咸阳,今夜请将我遗忘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人走到最后——总会想起最初。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一种巨大的空旷和寂寞紧紧缠绕着我,让我呼吸沉重。 用过晚膳后,我就摒退了所有下人。我告诉他们:不要来打扰我。谁也不许来打扰我!我需要一种淡定而澄明的心境来独自面对自己的一生。 我闭上眼睛,看见时光支离、岁月弥散,往事像一粒粒飘浮不定的尘埃……终于,我进入了往事。轻轻地,恍如走进另一个人的梦境。每一条道路迤逦着走过我,每一条河流汹涌着渡过我。然后我就抵达了那个最初的早晨…… 第二章 霍光:是栋梁,还是芒刺? 春天不是一个死亡的季节,可人们却从我身上嗅到了弥留的气息。 皇帝刚才哭了。一看见我,他年轻的面容立刻爬满晶莹的泪水。 他看上去很伤心。是的,起码看上去是这样。 虽然我知道自己还很清醒,可皇帝的哭声还是再一次提醒了我——霍光已经是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 这是早春二月的长安。从我的卧榻望出去,可以看见窗外那一小块湛蓝的天空,还有一两枝将放而未放的桃花……生命中这最后一小段岁月让我忽然有了一种领悟。我发现人其实可以活得很简约。当然,我这么说或许会让你们觉得矫情——一个跋扈一生的大权臣,到头来居然侈谈什么简约!? 第三章 尔朱荣:问天下谁是英雄 我的确已经努力了,父亲。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没有成为驰骋天下的英雄。我让你失望了吗?父亲。我辜负契胡族人的那个古老传说了吗? 没有人回答我…… 我终于知道——我已经死了。 问天下谁是英雄!? 答案也许并不是不言自明的。上天给了我宏大的梦想,可它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不过,难道一定要以成败论英雄吗?难道英雄不可以是一种生命的姿态,而非得是某种实质性的结果吗?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说:我一直在努力。从许多年前我父亲带我去见识“天池”的那个遥远的下午之后,我就一刻也没有放弃努力…… 第四章 李林甫:无心睡眠 我经常失眠。 原因很复杂。其中最根本的一条,我想是因为警觉——对周遭一切潜在危险时刻保有的警觉。从年轻的时候起,我对世界就怀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看法。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座丛林——一座人心叵测而又人人自危的丛林。每一个幽暗的角落里也许都隐藏着一两个敌人,他们随时会跳出来咬你一口。 所以我总是用尽一切手段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和一对鼻孔。我会在自己的堡垒里冷冷窥视这座丛林的每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嗅着每一种危险的气味,以充分保障自己的安全。 也许正因为此,世人们对我最为集中的评价就两个字——阴鸷。 第五章 蔡京:政治是一门艺术 我有一种预感。 我即将死在这条山长水远的贬谪之路上。 前方那座名叫潭州的城市,很可能就是我生命的终点。 其实我已经无所谓了。既然我的政治生命早已终结,那我的物质生命又何苦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政治是我的一切。失去它,我的存在毫无意义。更何况,我已是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伸出我颤颤巍巍的双手,细细抚摩这八十载的悲欣与沉浮,以及记忆深处那斑斑点点的繁华与忧伤。这些日子以来,每当我回首自己在北宋政坛上屡起屡落、大开大阖的一生,一种莫名的兴奋之情便会一再盈满我的胸臆。 第六章 秦桧:我的无间道 说起我,你们绝不陌生。 今天如果你们去杭州,还可以看见我赤着上身反剪双手长跪在岳武穆的墓前。从明朝正德年间第一次铸像到现在,我已经在那里跪了将近五百年。而且貌似要永远跪下去。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这是岳庙的一副对联。上联说岳飞,下联说的就是我。我就这么跪成了一个大奸大恶的符号,任千夫所指、兆民唾骂。当然,如果纯粹用道德眼光来看,我也承认,岳飞是个难得的忠臣,而且的确死得冤。所以就算在他灵前再跪五千年,我也无话可说。可问题是,道德评价并不完全适用于历史。某些时候甚至很不适用。我这么说并不是想否定是非善恶,而只是想问你们:历史是否只有一种解读方式?除了道德论断这个传统角度,历史是否还可以从另外的侧面进出? 第七章 贾似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比如这几十年来,蒙古人和南宋人之间就是一个最大的江湖。而眼下,郑虎臣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江湖。 这个秋天的黄昏,在漳州城南这座小小的木棉庵里,郑虎臣和我四目相对。我从他眼中看到了一团火焰——一团业已燃烧多年的复仇的火焰。我苦笑着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回头遥望了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我看见夕阳正在以一种绝美的姿势坠落,而我将再也看不见它重新升起。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帝国也正在以同样的姿势坠落,而偌大的天下,又有谁能让它再度升起?! 没有了。 我贾似道曾经努力过,可是我没有成功。后来我放弃了努力,于是人们就把我曾经做过的一切一笔勾销。所以我知道,此刻郑虎臣眼中所燃烧的,除了家仇,还有国恨……

文摘

第二章 霍光:是栋梁,还是芒刺? 跟你们大多数人一样,我的起点并不高。我诞生在河东郡平阳县(今山西临汾西南)一个很平凡的家庭。 我父亲叫霍中孺,年轻时曾当过几年小小的平阳县吏。可他既无从政的野心,也缺乏从政的能力,所以早早致仕回到乡里,守着百十亩薄田当起了太平绅士。 如果没有那一次偶然,那么我的一生很有可能与父亲一样,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乡绅,在方圆不过百里的小地方娶妻生子、耕读传家,最后衰老并死亡。倘若如此,那么在历史的黄钟大吕中,我霍光可能连一个小小的杂音都算不上,更遑论要在前后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成为整个帝国历史的主旋! 我说的这个偶然,发生在父亲的青春时期。更准确地说,是他在血气方刚的青年时代里遭遇一场激情的结果。 日后我经常在想,当我父亲以县吏的身份到平阳侯府上去短期当差时,他和那个叫卫少儿的侍女,究竟是在怎样一种耐人寻味的机缘中走到一起的?是命中注定的一见钟情一下子就把他们的眼神系在了一起,还是在日常庶务的交接中由偶尔的肌肤触碰最终发展到了肌肤相亲? 时隔多年之后去揣想我父亲那场青春激情的开端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对我一生产生重大影响的是那场激情的结果——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卫少儿怀孕了。 可我父亲对此却一无所知。他随后就因公差结束而离开了平阳侯府,此后又辞职返乡,娶了我母亲,生下了我,从此与卫少儿音讯阻隔,彻底中断了一切联系。对可怜的女人卫少儿来说,这注定只能是一场有始无终的露水姻缘。因为当她察觉到自己已经怀孕时,我父亲已经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而对我父亲来说,这充其量也只是他记忆中昙花一现的美丽初恋。要到整整二十年后,当那个英姿飒爽、威名赫赫的青年将军突然站在他面前时,他才会在一瞬间发觉——原来多年前那场恍如春梦的短暂爱情居然诞生了一个令他如此悲欣交加的结果! 命运是诡异的。很多时候更是强大的。它傲慢地替我们划定生命的轨迹,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往前走,而没有办法去思考我们怎么做才是对的、怎么做又是错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阳光灿烂的五月的早晨。平阳侯府上的几名官吏驾着一辆装饰豪华的车舆忽然驶进我们的村子,最后缓缓停在我家门口。村里的乡亲们纷纷驻足围观,脸上都是惊羡的表情。几名使者毕恭毕敬地邀请我父亲前往平阳侯府,说有一位朝廷来的将军路过此地,特意点名要见他。我父亲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亲友在朝为官。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使者,那位将军是谁? 使者们相视一笑,神秘地说:先生去了便知。 那一年我才十几岁。我站在父亲身边,心里忽然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我扯扯父亲的袖子,怂恿他去,并表示要陪他一起去。父亲硬着头皮答应了。我们就这样登上那驾豪华车辇,懵懵懂懂地进了平阳侯府。使者领着我们来到了正堂。一进庭院,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位翘首立于堂前阶上的气宇轩昂的青年将军。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即将改变我一生的人。 乍一看见我父亲,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日后我才明白,那是一种困惑多年而一朝豁然的百感交集的眼神。那种眼神一闪即逝。随后他便大踏步朝我们走来,脸上带着一种熟人般的笑容。我父亲恭恭敬敬迎上前去。还没等他弯腰作揖,将军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父亲面前。我听见他朗声说:“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去病一拜!去病早先并不自知乃大人骨肉,未尝亲炙,尚祈父亲大人原宥!” 那一刻,父亲彻底怔住了。 去病?!霍去病?!一个多么如雷贯耳的名字啊!这几年来,在大汉帝国的任何一个角落,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异常响亮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纵横驰骋于大漠西域,令匈奴闻风丧胆的大汉朝骠骑将军——帝国最年轻的军事天才霍去病! 可父亲做梦也想不到,这位蜚声四海的英雄此刻居然跪倒在他面前,并且声称是他的儿子——二十年来从未谋面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儿子。父亲的身形略微摇晃了一下,然后他双膝一软,也跪在了这个将军——不,是他的长子——的面前。日后我知道,父亲之所以会有这尴尬的一跪,是因为他在短短的一瞬间实在无法承受那整整二十年的重量。 父亲一边叩首一边颤声说:“老臣能把命运寄托给将军,此乃天力……此乃天力也!” 那一刻,我看着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兄长,又看了看父亲,惊诧得说不出一句话。如果不是平阳侯不失时机地上来解围,我真担心这对尴尬的父子会一直这样互跪下去。 那天的父子重逢不但让我父亲从此多出了一个异常优秀且声名显赫的长子,而且给我们整个家庭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兄长赠给了我们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金钱。父亲随后便用它购置了大量的土地、房宅和奴婢。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我们霍家在平阳地界上就成了屈指可数的豪门大户。即便是最有想象力的人,或许也不得不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天赐洪福面前目瞪口呆,或者慨然良久。 我的异母兄长霍去病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走进了我的生命。 那天临别前他摸了摸我的头,问,叫什么名字? 光,字子孟。我说。 我的兄长笑了笑,忽然说:想不想跟我去长安? 我睁大了眼睛,拼命地点头。 我的兄长又拍了下我的脑袋,然后转身跃上那匹通体纯白的高大战马,回头冲我眨了眨眼。我听见他一边拍马绝尘而去一边远远地扔过来一句话——等我回来,光。

序言

当你们翻开这本书的时候,也许马上会产生一个疑问:这是历史,还是小说?! 我的答案很明确——这是历史。 可我同时必须指出:这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历史。 本书与一般历史文本最显著的区别,首先是在于它的“视角”。如同本书的副标题所言,这是一群帝国大佬的“终局自白”。也就是说,在绝大多数历史读物中通常以第三人称出现的人物,在本书中却是以“我”的面目出现。 本书的主人公大多是历史上早有定评的人物,为千百年来的读者所熟知。如果沿袭旧有的框架和观念去表现他们,固然安全可靠、省心省力,还能以普及历史知识为名自我标榜并且取悦读者,可我并不准备这样做。历史是过去发生的事实,它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我们解读它的眼光却不能一成不变,也不应该一成不变,因为时代不同,价值观不同,人们的生存境遇和精神需求不同,所面临的社会问题和可能采取的对治策略都不同。所以每一代人都需要重新回望历史,从而清醒地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往哪里去。换句话说,只有从当下的语境出发,不断回头检视我们这个族群所依赖的文化传统和历史路径,看清曾经走过的岔道和歧途,我们才能更好地校正未来前行的方向。 我想,这应该也是历史的价值所在。 然而,时至今日,许多既有的对于历史的解释和评价仍然沿袭着过去的价值观和思维模式——它们或许能够向我们提供基本可靠的“史实”,但却无法给予我们对当下和未来有益的“史识”。因此,对于历史,我们绝不能满足于那种陈陈相因的诠释方式和概念框架。换言之,我们需要寻求并获得一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解读历史的眼光。 用第一人称的视角解读历史和表现人物,不敢说正是这样一种眼光,但起码是为了寻求这种眼光所进行的一种尝试。 通过一个个“我”在临终前回忆并叙述自己的一生,一些司空见惯的历史事件也许会变得陌生起来;与此同时,一张张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难辨的面孔却可能因之而变得生动、鲜活、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我们就可以触摸他们的鼻息。 采用第一人称,也决定了本书的叙事策略和语言风格会与一般的历史写作判然有别。在传统的历史文本中,这些人物都是被盖棺论定的。他们要么是历史的化石和概念的载体,要么就是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谱和黑白分明的道德标签。他们不再有生命的温度、不再有心灵的激情、不再有人性的复杂和矛盾、不再有内心的彷徨和挣扎……也就是说,充满复杂情感与生命张力的人从此被遗忘或遮蔽了,有血有肉的生命个体变成了一堆既定的历史事实的冰冷注脚。 所以,一旦选择了第一人称的写作,我就必须让一切从头再来。 我必须用我的生命去贴近他们的生命,用我的心灵去解读他们的心灵;我必须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运用合理的想象,去拼凑那些破碎的生命影像和历史断片;我必须采用文学性的乃至“诗性”的语言,去重建那些早已消失的世界和死者的生活…… 这一切是否可能? 我认为是可能的。因为时代与历史虽远,可人性与人心未远。无论日月如何轮转,世事如何变幻,我们身上所秉有的人性,大抵与古人相去不远。更何况,我也无意追求“绝对的”历史真实(因为那根本做不到),我只是试图透过合理的历史想象,获得“相对的”历史真实,还原真实的人性而已。换句话说,我希望能在“客观的历史真实”之外,建构起另一种意义上的“人性的真实”。 然而,这里可能还会出现一个问题:历史是否允许想象? 对此我只能说:“历史的想象”并不等同于“想象的历史”。 “想象的历史”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历史进行小说式的杜撰和虚构,而“历史的想象”却必须严格地遵循史实,其前提是要对史料下一番爬梳抉剔的“笨”工夫(在这方面它和传统的历史研究其实毫无二致),在此基础上才谈得上“合理的想象”。如果说“想象的历史”是在建造一座全新的仿古建筑,那么“历史的想象”则是对岌岌可危的古代建筑进行原样修缮。众所周知,后者往往比前者更艰难。因为后者需要以一种严谨的态度对待历史。 为什么需要“历史的想象”?首先是“技术上”的原因。我们的历史记载存在很多残缺不全和相互抵牾之处,这就需要运用历史想象去修补史料缺漏处的逻辑断链。而深层的原因,则正如前文所言:今天的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解读历史的方式。而本书所采用的方式则是——对话。 英国历史学家卡尔说:“历史是现在与过去之间永无止境的问答交谈。”我们可以把这句话简化为:历史就是今人与古人的对话。既然是对话,古人和今人就必须同时在场。那么,古人如何在场? 这就需要运用历史的想象,让死者“复活”。 当然,这里所指的“复活”和“对话”,并不是像当下时髦的穿越文所做的那样,让不同时代的人时空交错地碰在一起。我所谓的复活是一种抽象的精神层面上的复活,所谓的对话也只是一种理念上的对话。我希望让笔下的一个个“我”超越具象时空的物理束缚和文化捆绑,让他们置身于古代的同时又置身于今天,在一个假设的“信息全知”的平台上与今天的读者展开问答和交谈。因此,这样的一些“我”也就成了一个个具有多重性质的精神载体——让不同时代的思想和价值观透过这个载体产生深度的交流和碰撞,我认为会是饶有兴味而且富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本书之所以选择“权臣”这个话题,并不是为了迎合猎奇者的目光。而是因为“权臣”这个特殊人群是中国几千年专制制度的一个缩影。诚然,一般情况下只有“皇帝”才是这个专制制度的典型代表,但是本书所描述的这些权臣,却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架空、窃取或者凌驾了皇权,所以,他们甚至比当时的皇帝更有资格成为他们那个时代的代言人。 作为“成功”的权臣,这些人都深谙中国传统政治的游戏规则。他们最大限度地掌握、利用并强化了这套规则,成为专制制度下和权力舞台上最大的受益者。可与此同时,他们也深深地受困于这样的规则和制度本身,并且最终付出了身死族灭的代价。归根结底,他们也只是历史舞台上的匆匆过客。然而,他们所赖以成长并为之作出过“贡献”的这套规则和制度却在其身后福泽绵长、经久不衰。对这种现象的关注正是本书的目的所在。所以,与其说本书是在关注权臣,还不如说是在透过权臣关注权力诞生和运行的规则。从某种意义上说,虽然中国的专制制度早已终结,可某些传统的病根和惰性却没有全然消失。而只要这些畸形的潜规则存在一天,所有似曾相识的历史悲剧就会不断地循环上演,一切阻碍文明演进与社会进步的力量就会一再地卷土重来。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关注历史其实就是在关注当下、关注我们自身。 职是之故,我想说:“历史的重构”和“死者的复活”从来不是我写作的目的所在。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的人”,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由于本书所描述的权臣通常都掌握着不受制约的巨大权力,所以,种种潜在的人性的阴暗面就会在他们身上最大限度地表现出来。于是千百年来,人们就习惯于从道德角度不遗余力对他们进行论断和褒贬,却很少有人从人性的、人文的,或是“规则”(制度)的层面去观照和解读他们。所以,这些人身上往往集中了最多人云亦云的东西,可同时又遗留下诸多有待勘探和烛照的暗角与盲区。 本书正是希望从一些有别于前人的角度,对这些众所周知的历史人物作出新的诠释。可必须强调的一点是,我无意替他们进行“翻案”。无论是众口一词的国之栋梁,还是史有定评的乱臣贼子,我都试图把他们置于同一种“人性的”与“人文的”视野中,一视同仁地进行考量。既不隐恶,也不溢美。而且我尽量避免对他们作出非黑即白、非善即恶的道德论断。 我这么做并不是想否定或颠覆传统的道德观,而只是希望留给读者更多思考的空间。因为真实的人往往是多面的、复杂的、矛盾的和立体的,同时也是难以被概念化的,不应该被一言以蔽之……所以,我把下结论的权力留给了读者。 虽然本书的着眼点不在于官场斗争,可既然是再现权臣叱咤风云的一生,书中难免会表现诸多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但是这绝非笔者本意。借用一本畅销书的书名来说:“我不是教你诈”!如果读者只看见了其中的权谋与厚黑,看不见这些东西得以滋生的土壤,以及这种土壤的本质,那就算不是对历史的无知和盲目,起码也是对本书的一种粗浅的误读。 我相信这样的读者只是绝少数。 读者的判断能力和需求品位从来是不应该被低估的,然而,对读者的低估似乎也是中国传统的历史文本由来已久的缺憾之一。 我希望与读者一起,逐渐来改变这种状况。 王觉溟 2008年1月18日于福建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