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基本信息
  • 3.文体源流
  • 3.1.雏形
  • 3.2.过渡
  • 3.3.成熟
  • 3.4.流变
  • 3.5.废除
  • 4.题目范围
  • 5.文体格式
  • 6.文体特性
  • 7.产生原因
  • 8.常见例文
  • 9.历史评价
  • 9.1.正面
  • 9.2.负面
  • 10.存废争议
  • 11.积极作用
  • 12.入选教材
  • 13.参考资料
  • 14.知识合集

八股文

明清科举考试的文体

八股文(英译:Stereotyped Writing;Eight-Legged Essay),也称制义、制艺、时文、八比文,是明清以来科举考试的一种文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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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股文是四书义的八股化形式。四书于蒙元始被列入科举经义考试的范围。明初洪武年间开科举,沿用了蒙元的「四书疑」(「经疑」),进从「四书疑」发展为四书义,经历了自永乐至成化弘治百余年的发展,于经义文体格式化的过程中,经义正文(讲题部分)进一步格律化,二股、四股、六股、甚至十数股等皆是经义文体众多格式中的一种,「八股」最终脱颖而出,成为了主流12

八股文的题目范围限定于「四书五经」,阐释标准则以程朱理学为宗。明代中期以后,士人或引心学、禅学入八股,或讲求格法的巧妙变幻,或引俗字方言入八股,或走上复古主义宗法秦汉的道路,或引入周秦诸子入八股,广泛学习诸子学术的义理和思维方式,为八股文创作增添了巨大的活力,这股潮流随着清初官方出台「清真雅正」标准而消弭。康熙初年的《科场条例》又强调不能决裂本题、不遵传注、引用异教、影合时事、摭入俚言谐语、有过五百五十字者,小束大结不分明者等等。乾隆本人批判使用「后世语」更是导致考生不读后世书,将士风导向空疏,于是清末在康有为、梁启超批判下,八股文退出了历史舞台34

朱元璋创制了一种科举考试的新文体——八股文。八股文的创制和不断完善,体现了朱元璋及其后来统治者的最高政治智慧和创新能力3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八股文

  • 别名

    时文制艺八比文5四书文

  • 外文名

    Stereotyped Writing

  • 流行时期

    明清两朝

  • 适用场合

    科举考试的乡试、会试第一场

文体源流

八股文的雏形是宋代的经义,北宋王安石变法,科举以经义取士,主要考察士子对《诗经》《书经》《论语》《孟子》等儒家经书义旨的阐释和发挥。元祐初,旧党执政后,废除王安石新法,然而以经义试士的科举政策上,当时势如水火的新旧党并不存在截然的对立,而是实行的「兼收」或「分立」制度,维持了诗赋与经义在宋代科举体系中的平衡,将进士科分为诗赋进士和专经进士,二者首场皆考经义。南宋亦继承了元祐分科试士的制度。

与经义试士的实践相对应,宋代经义的文体形式也在不断地发展、成熟。在诗赋与策论、经义孰优孰劣的争论中,诗赋优越论者的一个主要依据就是诗赋的程式化程度较高,更符合科举衡文的标准,而即策论、经义都不能如诗赋那样有「规矩准绳」、「声律法度」,易于辨别工拙。于是因为考试衡文的客观需要,经义的程式化结构后来日趋严密。而宋代诗赋与经义长期并行的科举实践,则为经义借鉴、融合诗赋的程式提供了方便。至南宋后期,其文体程式的复杂和精密已经远远超过诗赋,达到了「冗长繁复可厌」的地步。

朱熹尝言道:「今日经学之难,不在于治经,而难于作义。大抵不问题之小大长短,而必欲分为两段,仍作两句对偶,破题又须借用他语,以暗贴题中之字,必极于工巧而后已。其后多者三二千言,别无他意,不过止是反复敷衍破题两句之说而已。」

朱熹所说宋代经义的弊端,既有体式结构的强为分段、重复,也有修辞上过多的「对偶」、「工巧」。针对这些弊端,朱熹提出了改革经义文体格式的方案,他认为:「欲更其弊,当更写卷之式,明著问目之文,而疏其上下文,通约三十字以上:次列所治之说,而论其意;又次,旁列他说,而以己意反复辩析,以求至当之归,但令直论圣贤本意,与其施用之实。不必如今日经义,分段破题、对偶敷衍之体。每道止限五六百字以上,则虽多增所治之经,而答义不至枉费辞说,日力亦有余矣。」

宋代的经义考试,于本经外,亦兼试《论语》、《孟子》。宋宁宗嘉定五年(1212年),朱熹的《论语集注》和《孟子集注》被立为官学教材。到了孛儿只斤爱育黎拔力八达重开科举之时(1315年),正式将朱注四书作为一个整体纳入科举考试的科目范围。确立了初场以《四书》和《五经》为内容的考试,《四书》考明经、经疑,《五经》则考经义。四书已经上升至与五经对等的地位。因为经疑从四书内出题,故又称「四书疑」、「四书疑问」。

明初洪武年间,取士损益元制,初场考《四书》《五经》义,考试的文体形式则是「略仿宋经义」。《四书》义「二百字以上」、《五经》义「三百字以上」,单从字数上而言,即是一个极大的突破。洪武二十四年,则又从体式结构上进一步简省,规定「凡作《四书》、《经》义,破承之下便入大讲,不许重写官题」。其后文体不断演变,永乐至景泰是八股文的萌芽时期,天顺至弘治是其成熟完备时期。在经义八股格形成的过程中,经义正文(讲题部分)进一步格律化——股与股排比对偶,一般在两股至十数股之间。

「八股」并非固定或法定的文体程式。明代官方从未规定科举考试的四书文必须写成「八股」格式。在有关明代四书文的选本中,相当多的作品并不具备「八股」格式。于经义文体格式化过程中的众多格式中,「八股」最终在所有格式中占有重要和优势的地位,是经义取士过程中考官和士子上下互动必然选择的结果。明代八股文的形态呈现出极强的开放性和流动性,它既接受来自官方政策或国家意识形态的影响,也接受来自社会文化、尤其是士风文风的影响,对于后者的敏感性甚至要远远超过前者。而人们更为经常地提及的「八股文」,则不过是四书文的俗称而已。

正德、嘉靖时期唐宋古文法度的引入,促使八股文在「根柢程朱」的章程要求与自然平淡、文本经史等范畴的限定之内,被推向了高峰。尤其是唐顺之、归有光诸家的创作成就,往往被后人视为将古文、时文相结合的典范。然而唐、归之后,严峻的创新压力也随之而来,后人或是因效法成弘、正嘉而流于平庸甚至浅薄,很难博得主司的青睐;或是向「根柢程朱」「文本经史」「平淡自然」等观念发起冲击,寻求通变之道。士人或引心学、禅学入八股,或讲求格法的巧妙变幻,或引俗字方言入八股,或走上复古主义宗法秦汉的道路,不一而足。在隆庆、万历时期的八股文坛,「心学入八股」流行于前,「俗语入八股」「机法」「凌驾」等文风盛行于后。至天启、崇祯年间,「诸子入八股」形成一股大规模潮流,崇祯四年(1631年)辛未科黜落了大量根柢程朱且谨守成化、弘治、正德、嘉靖时期法则的八股文,而弋获了大量不轨于义理的「纵横充斥」之文。

清初倡导归本经史,逐步提倡「清真雅正」。入关第二年的顺治二年(1645年)「定文有正体。凡篇内字句,务典雅纯粹。不许故摭一家言,饰为宏博」。顺治九年(1652年)又规定:「其有剽窃异端邪说,矜奇立异者,不得取录。」这些措施,使「诸子入八股」的潮流最终消弭。康熙初年的《科场条例》又强调不能决裂本题、不遵传注、引用异教、影合时事、摭入俚言谐语、有过五百五十字者,小束大结不分明者,等等。

至乾隆年间,而爱新觉罗·弘历是一个「乾纲独揽」,执意掌控科场动向的皇帝,导致了一系列新戒律的出现,爱新觉罗·弘历规定首场三艺的虚字统一规范(比如承题,首艺用「夫」字,次艺用「盖」字,第三篇用「甚矣」;破题、起讲所用虚字也有明确限定),一层层地为八股文写作套上了枷锁。爱新觉罗·弘历不仅重视八股范文的编纂、文风之纠正,而且对八股文的几次宣谕都是在亲自「抽阅试卷」的基础上进行的,他要向臣下及天下士子显示他的目光如炬。

在明中叶心学思想的推动下,「代言」成为八股文的流行机制。就八股文的内容结构而言,「起讲」以下是「代古人语气」的内容;就经学阐释方法而言,「代言」不是要恪守经注,而是试图进一步摆脱经注(尤其是朱熹《集注》)的羁绊;就文章组织方式而言,「代言」给八股文染上了虚构的文学色彩,而且通过与「自言」的辩证转化增强了八股文的表现功能。

然而随着满清入关,功令收紧,八股「代言」的阐释被诸多限制,逐渐陷入褊狭境地。乾隆十九年(1754年)年上谕:「而浮浅之士,竞尚新奇。即如今科放榜前,传首题文有用『九回肠』之语,其出自《汉书》『肠一日而九回』,大率已莫能知,不过剿袭纤巧,谓合时尚。岂所谓非法不道、选言而出者乎?不惟文体卑靡,将使心术佻薄,所关于士习者甚大。」爱新觉罗·弘历在入选的八股文中发现有「九回肠」一语,既然要第一人称「代圣贤口气」,那圣贤以后的事便不能出现在文章中,同时更把这种用「后世语」现象上纲上线到学风、心术、士习的高度而强调其严重性。

爱新觉罗·弘历对「代言」的理解带有「权力」色彩,显示出治统对文统的干预,将后世对时文「代言」的理解引向偏狭。此后「代口气」不能「引用三代以后事」此种狭义文体认知被明确为官方功令,写入《钦定科场条例》,消解了援后世事以证经的合法性。不仅如此,此功令还被逐渐理解为「禁读后世书」,陈维昭认为其中不无考官与父兄师长规避心理的推波助澜,既然官方规定「不能述引后世」,那么考生们学后世之书也就没了用武之地,就没必要学了,其结果则导致了士子的无知。而这种「不必多读书」的心理更是将士风导向空疏。以此,清末对八股「代言」功能产生了诸多质疑,甚至否定其选拔真才实学的基本功能。

于是清末康有为曰:「故非三代之书不得读,非诸经之说不得览,于是汉后群书,禁不得用,乃至先秦诸子,戒不得观。」其传达出来的意思是:科举立法过严,不准士子读三代以后之书,不准士子读四书五经之外的其书籍;结果是诸生荒弃群经、谢绝学问。梁启超再推而演之:「至有通籍高第,而不知汉祖唐宗为何物者,更无论地球各国矣。然而此辈循资按格,即可以致大位作公卿,老寿者即可为宰相矣,小者亦秉文衡、充山长、为长吏矣,以国事民事托于此辈之手,欲其不亡,岂可得乎?」

清末以康有为、梁启超为代表的维新派为了使载湉坚定地推翻旧制、实行新政,对清代的科举考试制度(尤其是清代八股文考试制度)作出了夸大其词的表述。但是,经过乾隆朝的厉禁,再加上嘉、道以后科场禁忌越来越细、越来越多,一不小心即会被处以停科的处罚,重者则是当科黜落。八股文写作确确实实走入了死胡同。维新派对八股文的攻击,目的并不是要进行文体改革,他们只是把「废八股」当成砍向「旧制」的第一刀。八股文于是就这么退出了考场。

雏形

八股文的雏形是宋代的经义,北宋王安石变法,科举以经义取士,主要考察士子对《诗经》《书经》《论语》《孟子》等儒家经书义旨的阐释和发挥。

中国的选举制度从察举变为科举,其关键在于「以文取士」。因而,文学乃是科举的核心体制。所谓「以诗赋取士」,是指唐代进士科考试的情况。但是,唐代的进士科最初并不试诗赋,而只试时务策。唐太宗贞观八年(634年)加试经史,即在时务策之外,还要考经史策。唐高宗调露二年(680年),考功员外郎刘思立奏请加试帖经及杂文,其意见得到采纳,于次年(永隆二年,681年)敕令施行,由此进士科考试亦发展出试帖经、杂文、策文的三场制。其所试杂文最初为箴、铭、论、赞、表之类,后渐加入诗赋,大概到唐玄宗天宝末年,遂专用诗赋,诗赋的重要性升为三场之首,往往决定士子之去取。唐代进士科的三场考试制度,奠定了科举文学体制的基本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