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尾鲈鱼
基本内容
“江上往来鱼,鲈鱼味最美。君看一叶舟,送我上蚝排。” 金鼓江春风送暖,船主高二哥歇了一冬,今天开船了。 秋哥指定要上白屋那张烂耗排,高二哥憨厚一笑:“如果有人来赶,可不关我的事喔?” 果然不出所料,刚下钓,看管蚝排的老人晃着船骂骂咧咧地摇过来了。 我说:“老人家,怎么办?要不麻烦您送我们上隔壁那张蚝排行不?” 老人松了嘴,说着不行也没有其他办法,把船靠了过来。 秋哥人没到、大嗓门却到了:“老人家,先抽一根烟!”隔着五六米远又递烟又递火,热络又有诚意。“我们是第一次上你这张蚝排,让我们钓半天,保证以后不上。” 俗话说,棒不打笑面虎。老人看了看我们四个人中有三个已经准备收钓了,心中一软,说道:“以后不准上来了。我也是别人雇来看排的,让主人看见了叫我怎么交待?” 秋哥、近哥和我都是新手,阿大是新识,上了蚝排就是兄弟,看样子应该是老手了。秋哥和阿大占排头、钓格,我和近哥守中路、钓边。 金鼓江的海水永远没有奔腾的激浪,没有啸叫的怒涛,不管潮起潮落,它永远安详、舒展而从容不迫,因此,它深得养殖户的喜爱,沿江密密麻麻地吊养着一排又一排的大蚝,也就成了钦州天然的钓场了。我们赶上退潮,两岸已经裸露出一片片沙滩和泥滩,海水还在慢慢地退去,退去,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阿大已经断断续续钓上了四尾鲈鱼,远远望去,看见他又是抄捞网又是溜鱼,爽死了。 中午时分停潮,天上飘下了蒙蒙细雨,阵阵轻风还夹带点点凉意,水温却有19.5度,我想起了盛赞江南一首歌,大意是走进烟气氤氲的江南水乡,迎着东方晨曦绯红的朦胧熹光,撑起一把玲珑的红伞,携一份惬意,带一丝温凉,红鲤惊跳的荷叶莲塘,轻轻挥动手中的双桨,百灵展开歌喉空中飞舞地唱哟,池中情动的青蛙深切地呼唤新娘,哦,江南水乡,梦中中的江南水乡…… 海水慢慢地又漫上来了。看见阿大捞起第五尾鱼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向他围拢过来,心中佩服、口中连说:“请教!请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们是腊鱼派,习惯了沉底钓法,鲈鱼派却是浮钓法,明知道鲈鱼在水上层活动,但上至多少米却不甚了了。阿大的装钓跟我们一样:活虾作饵、勾虾头(穿虾眼部位的虾枪),关键是沉水器至钓钩1米让虾能自由游动、沉水器至水面控制在鲈鱼的活动层1.5米。 秋哥是急性子,我还在寻寻觅觅中,他早已一招“桃花影落飞神竿,碧海潮生按碳纤”,将钓竿架在蚝格上。就在秋哥准备第二支钓杆的时候,蚝格上的钓竿上鱼了,我在七八米远也听到了钓竿打击木格的嘀嗒声,秋哥一跃而起,一招“亢龙有悔”迅速提竿,左脚前探,右脚一横,却一脚踏空,跟着身子一歪,水响声中,两脚已踏入水中,鞋袜尽湿,幸好人没事,鱼却趁机跑了。秋哥哈哈一笑:“肯定是大家伙!” 我说:“秋哥果然是猫命。”秋哥时不时钓到大鱼,自称猫命。话声未断,我的软竿一弯如弓,我自然提手向后一扬、提竿,一物在水下回拉,足有四五斤的力度,第一次感受到鲈鱼的冲击力,好过瘾!赶紧把鱼竿浸入水中,避开耗柱后收线,在收线的过程中,鲈鱼左右冲突,时而向下猛轧,每沉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沉一下,生怕鲈鱼脱钩跑掉,幸好已经出到水面,我赶紧用右手抄起抄网,闪了几次才网住,足有一斤来重,爽!后面近哥也说遇到鱼群了,但接着是一声叹息,因为钓线太细,遇上锋利的蚝壳一割即断。人与人相遇是缘分,人与鱼相遇却是天意,前面阿大又连续上鱼…… 船主高二哥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的网兜里装的是清一色的鲈鱼,跳得正欢,提在手上沉甸甸的,阿大的网兜里起码有十多斤,秋哥次之,有七八斤,我排第三,五六斤,近哥得三尾鱼,大约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