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珂
《梦珂》是作家丁玲创作的小说,于1927年12月在《小说月报》12卷12号上发表1。
该小说是作者以自我经历为原型创造的第一篇小说2。讲述了一个破落封建家庭的女儿梦珂走出家庭步入社会最终沦落的故事,揭示了女性在男权社会被欲望化的生存图景3。
简介
《梦珂》是女作家丁玲的处女作。1927年底发表于《小说月报》。《梦珂》的原型王剑虹。
内容介绍
丁玲
“梦珂,她是一个退职太守的女儿。当太守年轻时,他生得确是漂亮,又善于言谈,又会喝酒,又会花钱。从起身到睡觉,都耽乐在花厅里。自然有一般时下的诗酒之士,以及贩古董,字画的掮客们去承奉他,终日斗鸡走马,直到看看快把祖遗的三百多亩田花完了,没奈何只好去运动做官。靠了曾中过一名举人,又有两个在京的父执,所以毫不困难的起始便放了一任太守。原想在两三年后再调好缺,谁知不久就被革了,原因是受了朋友的欺骗,在不知不觉中做了一点被牵涉到风化的事。于是他便在怨恨,悲愤中灰起心来,从此规规矩矩的安居在家中,忍受着许多不适意的节俭。但不幸的事,还毫不容情接踵的逼来,第二年他妻子便在难产中遗下一个女孩死了。这是他在十八岁上娶过来的一个老翰林的女儿,虽说也是按照中国的旧例,这婚姻是在两个小孩还吃奶的时候便定下的,但这姑娘却因了在母家养成的贤淑性格,和一种自视非常高贵的心理,所以从未为了他的挥霍,他的游荡,以及他后来的委靡而又易怒的神经质的脾气发生过龃龉。他自然是免不了那许多痛心的叹息和眼泪,并且终身便在看管他那唯一的女儿中,夹着焦愁,忧愤,慢慢的也就苍老了,在那所古屋里。”(出自《丁玲《梦珂》》
这里涉及的是王剑虹的父亲。其父王勃山,爱文物,谙医道,悉诗文,是辛亥革命时期的老同有盟会员,曾任孙中山广州国民政府秘书;解放后,先后任川东行政公署监委委员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参事,1957年去世。王剑虹早年丧母。梦珂的父亲与王剑虹的父亲,很有些靠谱。也就是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的交融。
1919年,“五四”波涛传到桃源第二女师,王淑生运动的主要负责人,领导同学罢课、示威、游行、演讲。这时王淑蒋冰之(即当代女作家丁玲),并成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的好朋友。是年底,王勃山决定把女儿带到上海读书。行前,王勃山根据龚自珍《夜坐》中的诗句“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将女儿的名字淑改为剑虹。
“这幼女在自然的命运下,伴着那常常喝醉,常常骂人的父亲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长得象一枝兰花,颤蓬蓬的,瘦伶伶的,面孔雪白。天然第一步学会的,便是把那细长细长的眉尖一蹙一蹙,或是把那生有浓密睫毛的眼睑一阖下,就长声的叹息起来。不过,也许是由于那放浪子的血液还遗留在这女子的血管里的缘故,所以同时她又很会象她父亲当年一样的狂放的笑,和怎样的去煽动那美丽的眼,只可惜现在已缺少了那可以从挥霍中得到快乐的东西了。”(出自丁玲《梦珂》)
这里描写的梦珂是个美女。而丁玲在同学间算不上美人。而沈从文描述的丁玲是“那么一个朴素圆脸的女孩子”(《记丁玲》116页)“这个圆脸长眉的女孩子,她同我想象中的平凡女子差不了多少。就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去料理自己,即如女子所不可缺少的穿衣扑粉本行也不会,年轻女子媚人处也没有,姑比起旁的女人来,似乎更不足道了。”(《记丁玲》63页)而丁玲的同学挚友王剑虹,沈从文是这样描述:“当时丁玲女士还不过十七岁,天真烂漫,处处同一个男子相近,那王女士却是有肺病型神经质的女子,素以美丽著名,两人之间从某种相反特点上,因之发生特殊的友谊,一直到那王女士死去十年后,丁玲女士对于这友谊尚极其珍视。在她作品中,常描写到一个肺病型身体孱弱性格极强的女子,便是她那个朋友的剪影。”(《记丁玲》57页)对照沈的文字,我们自然会懂得其实,丁玲笔下的梦珂就是她那个美丽的同学王剑虹。
“她在酉阳家里曾念过好几年书,也曾进过酉阳中学。到上海来是两年前的事。为了读书,为了想借此重振家声,她不得不使那老人拿叹息来送别她的独女,叮咛又叮咛的把她托付给一个住在上海的她的姑母,他的堂妹。”(出自《梦珂》)
梦珂
王剑虹,原名王淑王番,与赵世炎同乡,1902年出生,比丁玲大两岁,四川酉阳龙潭镇人,土家族,是丁玲的同窗好友。曾与丁玲一块就读与湖南的桃源第二女子师范学校,1923年7月,中共在上海创办了“上海大学”,王剑虹与丁玲经瞿秋白同志的介绍,就读于上海大学文学系,瞿秋白同志时任教务长兼社会科学系主任。
丁玲回忆说王剑虹女士“有一双智慧、犀锐、坚定的眼睛”,她口才流利,能言善辩,口若悬河,见解精辟,常反驳学 潮的校长老师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同时,她又“象一团烈火,一把利剑,一支无所畏惧、勇猛直前的队伍的尖兵”。
在二十年代初的中国,王剑虹应算是一位优秀而出色的女性,丁玲说她“是坚强的,热烈的”。由于她自幼丧母,同时,她又是一个很俭朴的女性,在她和丁玲一块求学的日子里,“如果能买两角钱一尺布做衣服的话,也只肯买一角钱一尺的布。我们没有买过鱼、肉,没有尝过冰淇淋,去哪里都是徒步,把省下的钱全买了书。”但这样艰苦朴素的生活,丝毫不影响她乐观的生活态度,她依然是“生活得很有兴趣,很有生气”。
对于爱情,王剑虹女士有着沉稳而热烈的追求,同时,又那么真挚,那么含蓄。“她在热烈地爱着秋白。她是一个深刻的人,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她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可以把爱情关在心里,窒死她,她不会显露出来让人议论或讪笑。”但文采极好的王剑虹,将自己对异性的爱慕藏在心底,对瞿秋白同志真热的爱恋,她会用诗表达出来。
1923年寒假,瞿秋白与王剑虹喜结良缘,可惜,好景不长,红颜薄命,这么一个出众的新女性,被瞿秋白称为“梦可”的王剑虹,婚后不久便被瞿秋白同志的肺病染上,病势沉重,最后香消玉殒,秋白剑虹竟相隔于天上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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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白致王剑虹的诗作 “虹: ……你偏偏爱我,我偏偏爱你——这是冤家,这是“幸福”。唉!我恨不能插翅飞回吻…… 爱恋未必要计较什么幸福不幸福。爱恋生成是先天的……单只为那“一把辛酸泪”,那“暗暗奇气来袭我的心”的意味也就应当爱了——这是人间何等高尚的感觉!我现在或者可以算是半“个”人了。 梦可!梦可!我叫你,你听不见,只能多画几个“!!!!!”可怜,可怜啊! 秋白 一月十二日”
由此可见,甚至连梦珂这个名字,也是瞿秋白曾经对王剑虹的昵称爱语,法文意为“我的心”这更能说明王剑虹就是梦珂的生活原型。“梦珂看见那老太太的亲热,倒不好意思起来,也就笑了。到晚上吃面时,老太太看到那绿色的,新擀的菠菜面,便不住的念起故乡来。是的,酉阳的确不能拿上海来相比。酉阳有高到走不上去的峻山,云只能在山脚边荡来荡去,从山顶流下许多条溪水,又清,又亮,又甜,当水流到悬崖边时,便一直往下倒,一倒就是几十丈,白沫都溅到一二十尺,响声在对面山上也能听见。树呢,总有多得数不清的二三个人围拢不过来的古树。算来里面也可以修一所上海的一楼一底的房子了。老太太不住的说,匀珍的父亲捻着胡子尽笑。”(出自《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