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摘要
  • 2.概况
  • 3.报告分析

中国网络社会心态报告

《中国网络社会心态报告(2014)》由复旦大学特聘教授李良荣领衔复旦发展研究院传播与国家治理研究中心发布。据介绍,报告的数据收集工作历时8个月,覆盖1800名多元职业、多元社会群体的网络用户,项目组通过分析样本用户在近两年间发布的所有新浪微博文章,就社会议题、社会情绪、群体认同与网络行动、社会思潮四个部分进行不同社会群体、不同年龄、不同地域、不同学历等方面的比较研究,全面系统地深度呈现当前中国网络的社会心态,最终形成《报告》。

概况

复旦大学日前发布《中国网络社会心态报告(2014)》。报告显示,不同年龄层人群在对于政治体制、社交参与、社会生活等内容的态度上均呈现较大差异。其中,90后社会形态最为轻松;70后则最为负面。极端情绪出现的频率最高。

复旦大学传播与国家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员、 复旦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导桂勇博士介绍,数据收集工作历时8个月时间,覆盖1800名网络用户。为了更清晰地呈现群体间差异,研究以现实社会的职业分类为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和相关研究文献,选择数十类职业群体,并进一步将其归纳合并为四大类社会群体,覆盖知识专业技术人员(如 大学教授、 律师、 医生、 IT工程师等)、商界精英与高资产人士(如私营企业主、企业 CEO等)、党政军体制内工作者(如公务员、军人等)和社会底层群体(如农民工、普通工人等)等。项目组通过分析样本用户在近两年间发布的所有微博文章,就社会议题、社会情绪、群体认同与网络行动、社会思潮等问题进行不同社会群体、不同年龄、不同地域、不同学历等方面的比较研究,形成《报告》。

报告分析

《报告》将近年来关注比较多的社会议题归纳为反腐、房价、收入分配、环保、户籍、医疗、食品安全、就业、教育、养老、民族、宗教等12项。在对1800位网络样本用户的统计分析表明,反腐议题以22.9%的提及率排在第二,仅次于教育议题。

反腐议题在微博平台上的讨论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数据显示,体制归属、教育水平、地域等客观因素对反腐议题的影响并不显著,这表明该议题的讨论已经渗入社会各个群体和阶层。《报告》指出,四大社会群体中,社会底层群体和党政军体制内工作者对反腐议题关注的持续性最强,其关注内容主要集中于贪官落马信息、反腐政策与特定领域反腐。

目前网络用户对中央的反腐行动大多持肯定、乐观态度。在上述12项议题中,反腐被最多的网络用户认为是最令人满意的议题,1800个样本中有6.6%的用户对此议题表示最满意。相比之下,被次多用户认为是最令人满意议题的教育议题仅有1.5%的人表示最满意,不到反腐议题的四分之一。另有211位用户对自上而下的反腐效果作了评论,其中61.6%持有乐观态度,仅有0.9%带有悲观情绪,其余保持中立。

不过依然有16.9%的社会底层群体对反腐现有政策表达不满。有394位网络用户在关注反腐议题时表达了自身对如何遏制腐败的看法,其中68.8%的用户认为制度保障可以有效遏制反腐,该比例明显超过对持续打击贪官的认可(28.9%)。部分微博用户明确表示“腐败随权力而生”,必须要“有效约束”,在法律的框架下合理运用权力,从源头上遏制腐败。

不公平感与不安全感成为相对广泛的负面社会情绪

数据显示,不公平感和不安全感是现今社会相对广泛的负面情绪。网络用户中,持有不公平感、不安全感的用户分别占比44.7%、41.3%,接近半数。

就“不公平感”而言,在不同年龄层次中,进入中年的70后“不公平感”表达最强,51.2%的70后表现出了或强或弱的“不公平感”。在不同群体中,表达“不公平感”最强烈的是社会底层群体,64.8%的社会底层群体在微博中表现出或多或少的“不公平感”,其中25.1%具有强烈的“不公平感”。在教育水平上,大专(高职)学历的用户表达“不公平感”最强烈。此外体制外人群对不公平的感受也强于体制内群体。

就“不安全感”而言,70后同样强烈感觉“社会不安全”,但与60后、50后的比例接近,均在半数以上,具有年长化特征。在不同群体中,底层群体的“社会不安全感”最为强烈,占比50.5%;商界精英与高资产人士成为持有这一情绪的第二大群体,占比45.8%,财富两级人群均表现出较强的焦虑情绪。

群体内部认同明显,知识专业技术人员跨界好感最强

《报告》指出,除社会底层群体外,其余各群体都不同程度地表现出对本群体最有好感,且好感度均过半,可见群体内部的认同明显。社会底层是唯一对同群体好感度不高的群体,《报告》数据显示,50.0%的社会底层群体偏爱知识专业技术人员,14.3%的底层用户明确表示愿意响应知识技术群体的网络行动号召。

无独有偶,知识专业技术人员在各地域、群体、受教育水平、性别、年龄以及体制内外的人气普遍居于四大群体之首,具有“跨界好感”。知识专业技术群体在除了大专生以外的各类教育背景群体中都获得较高的好感度,并且学历越高,对其好感度越强;不分男女,知识专业技术群体都取得了最高的好感度,男女通吃;此外,知识技术人员还获得了体制内外的共同认可,亦是各个年龄群体最有好感的对象。从长远角度看,知识专业技术人员可能是凝聚社会各地缘、人缘的潜在力量。

但在某些群体中,知识专业技术群体也遇到了“反智”倾向,以大专(高职)用户的态度最为明显。《报告》显示,大专(高职)用户更加偏爱党政军体制内工作者,对其好感度比对知识专业技术群体高出30.8%;在最具成见的群体中,大专(高职)用户除对党政军群体最有成见外,其次就是知识专业技术人员。

网络抗议人数没有想象中高,社会底层组织化程度有限

与之前对于互联网上社会戾气过高的假设不同,《报告》指出,网络非理性并未成为主流,社会戾气在一定程度上被放大。

在1800个样本用户中,仅有14.6%的网络用户在近两年来采取过价值诉求取向的网络行动抗议,仅3.3%的网络用户担任过某种形式的网络抗议发起人。另外,在可判断的有效样本中,84.0%的网络用户无固定批评对象,仅有6.8%将特定政策、制度或组织作为固定批评对象。